一九八九年十二月底,日经指数涨到了接近三万九千点。



那天休息室里有人开了啤酒。



电视里的主持人笑着谈论四万点,旁边的人已经开始讨论五万点什么时候到。一个刚进公司的年轻人问我,要是指数真到五万点,我会不会后悔。



我说当然会。



谁会不后悔呢?



看着别人挣钱,自己口袋里只有几枚硬币,哪里会有什么超然的心境。



我只是没想到,那竟然已经是山顶。



第二年开春以后,最初的变化很小。



先是股票不再像过去那样容易涨了。



然后银行的人来得少了。



再后来,几个总在休息室里谈股票的人开始不看电视。电视一开到财经节目,他们就去抽烟。



我那时在一家给建设会社供应材料的仓库做现场事务。



过去每到月底,司机都要排队等着卸货,水泥、钢材、管件一车接一车往工地送。到了春天,有两家长期客户忽然要求延迟送货。



五月又取消了一家。



六月,仓库最里面堆着的一批建材已经一个多月没人来提。



社长还说只是暂时的。



七月开始拖工资。



我太熟悉这种说法了。



大阪工厂出事前,我也曾经告诉别人,只是暂时周转不开。



公司最先减少的是临时工。



然后停掉夜班。



再然后,连做了十几年的正式员工也开始被叫进办公室。



变化快得让人来不及习惯。



前一年还因为叫不到出租车而在银座街头挥万元钞票的人,第二年已经开始计算电车月票能不能少买一个区间。



房地产中介的玻璃门上贴满降价广告。



曾经告诉所有人“东京土地永远不会跌”的人,又开始解释什么叫调整,什么叫技术性回落,什么叫长期价值仍然存在。



这些词我都听过。



以前工厂亏钱的时候,我也很会发明词。



订单减少叫暂时波动,资金周转不开叫扩大经营带来的阵痛。



后来我才发现,人最喜欢发明这些词的时候,往往正是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至于那些词究竟能撑多久,我很快就亲眼看见了。



河野是在那年夏天来找我的。



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的西装还是那一套,表却不见了。头发有些乱,站在仓库门口问我能不能借十万日元。



我愣了很久。



两年前,他还问我要不要跟着他发财。



“房子卖不掉。”



他坐在自动贩卖机旁边,手里捏着一罐没打开的咖啡。



“银行还在收利息。会社也快不行了。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5)

章节目录

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千早凛奈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千早凛奈并收藏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