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天清晨,报童在大街上嘶哑的喊叫,虽然报纸很快就被宪兵队没收了,但那消息像火一样烧遍了整个沪上的弄堂。



在那一刻,他甚至想冲出去,在这沉闷的死水里吼上一嗓子。



可他不敢。



他的老母、妻儿全被那几个哨兵盯着。



沈维庸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轻微地抖动着,那是压抑到了极点的苦闷。



外头,日军的巡逻队又一次路过,刺刀尖划过铁栅栏的声音,像针尖一样扎在他心口。



报国无门。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盘旋,比横山的威胁更让他感到窒息。



他知道,那两辆军车还会再来,下一次,可能就不是带聘书,而是带手铐了。



他把剪角重新塞回暗格,手指在冰冷的地板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豫东……陆抗……



他默默念着这两个词,像是在念诵一种能保命的咒语。



窗外,沪上的夜色依旧阴冷,江面上传来的汽笛声闷得像是一声绝望的叹气。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方振正带着几名从特种部队挑出来的精锐,披着黑色的风衣,跨过满是淤泥的河道,在夜幕的掩护下向这座孤岛潜行。



陆抗给方振下的死命令是,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带沈维庸走。



因为陆抗比谁都清楚,金融这块战场,如果没有沈维庸这样的定海神针,豫东的百万百姓,最终还是会死在那一张张正在贬值的钞票上。



方振趴在郊外一处破败的土地庙里,用军用罗盘对准了法租界的方向。



他身后,几名特种兵正动作娴熟地往格洛克手枪里压子弹,那金属撞击的咔哒声,在旷野里显得异常肃杀。



走,天亮前必须进城。



方振一挥手,几个黑影瞬间消失在茂密的青草地里,只留下几声若有若无的虫鸣。



火车轮毂摩擦铁轨,发出冗长而疲惫的呻吟。



车厢里混杂着汗臭、旱烟和廉价脂粉的味道,像一锅熬了三天的馊粥。



方振靠在硬邦邦的座椅上,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灰色礼帽,眼睛藏在帽檐的阴影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芜田野。



从郑州登车,一路向东。



越靠近沦陷区,车厢里的气氛就越压抑。



那些穿着体面西装、高声谈笑的,多是日本人和二鬼子。



而真正的华夏人,则像一群受了惊的鹌鹑,蜷缩在角落里,把脑袋埋得低低的。



他们一行四人,都换上了行商的打扮,操着一口南腔北调的混合口音,声称是去沪上倒腾古董玉器的。



这个身份,拙劣得可笑。



在如今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头,谁还有闲钱去玩那些石头疙瘩。



可越是拙劣,就越像是某种掩护。



坐在方振斜对面的,是一个叫成才的年轻士兵。



他从特种侦察营里挑出来的,枪法好得邪乎,人也机警得像一头猎豹。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3)

章节目录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麻芋果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麻芋果并收藏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