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大步跨了进来。



正是当朝摄政王,谢擎苍。



他年约四旬,面容英挺,眉宇间却凝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凌厉与阴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扫过室内时,带着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头疼?”



谢擎苍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淡与不耐,



“她这头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多少名医看过,不还是老样子?歇着就能歇好?”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斜倚在软榻上的秦王妃身上,对于她明显不适的状态视若无睹,更未理会旁边躬身行礼的刘嬷嬷。



“今日可见过渊儿了?”



他单刀直入,语气是命令式的,



“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怎么回事?一个来路不明的寡妇,就敢直接领进侯府?你这个做婶母的,是怎么当的?为何不拦着?人既然带回来了,又打算如何安置?”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雹般砸下,没有任何寒暄,没有任何对妻子病体的关怀,只有对“不合规矩”之事的兴师问罪,以及对掌控局面的绝对要求。



秦王妃在门被撞开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她眼中的恨意与脆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对他的质问已经习以为常。



她扶着刘嬷嬷的手,慢慢坐直了身子,平静地迎向谢擎苍逼人的目光。



“渊哥儿是晌午后带着人过来请安的,刚走不久。人是他的救命恩人——边关一位战死校尉的遗孀,名唤沈氏。渊哥儿重情重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执意要接回府中照料,以报救命之恩。我虽是他婶母,但渊哥儿如今袭了爵,是广义侯府名正言顺的主人,他要接什么人回自己府里,我这个隔了房的婶娘,又如何拦得住?又凭什么去拦?”



她将“救命恩人遗孀”、“受人之托”、“广义侯府主人”这几个关键点不疾不徐地抛出来,既解释了谢渊行为的合理性,又巧妙地撇清了自己的责任——她只是“隔了房的婶娘”,管不到已成年的侯爷头上。



谢擎苍眉头皱得更紧,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救命恩人?遗孀?”



他冷哼一声,



“焉知不是边关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使的美人计?或是那女子自己攀龙附凤的手段?渊儿年轻,血气方刚,最易被这等柔弱姿态蒙蔽!你既知道,就更该把人叫到王府来,由你亲自看管、甄别!放在侯府,孤男寡女,成何体统?谢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王爷思虑周全。”



秦王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



【你们谢家还有什么脸面,最不要脸的不就是你!】



“我也正是如此对渊哥儿说的。可惜,您这位侄儿,性子执拗得很,认准了要护着那遗孀,话里话外,是不容旁人置喙的。我方才稍加提点,他便险些跟我急了,说什么‘谁敢动她分毫’、‘拔了谁的舌头’。王爷若不信,大可亲自去问问渊哥儿。”



她不动声色地将谢渊那强硬维护的态度点了出来。



也隐隐有“你侄儿主意大,我管不了”的意味。



谢擎苍眼神一沉。



谢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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