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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捏泥巴的时候,你想让它变扁,你是直接用力砸它,还是慢慢揉?”



“……慢慢揉?”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陆凡愣了愣,“你的意思是,压缩空间不能硬来,要像揉泥巴一样慢慢来?”



“还没笨到家。”天碑接着开口。



“你之前修炼第二层扭曲空间,是用力去扭曲空间,那是蛮力。”



“压缩空间不一样,你要顺着它的纹理走,找到它最软的地方,然后轻轻发力。”



“空间还有纹理?”陆凡问。



“你感应第一层的时候,不是摸到过纹路吗?那就是空间的纹理。”天碑继续说道。



“顺着纹路走,它不会抗拒你,逆着纹路乱来,它自然不鸟你。”



“明白了!”陆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我再试试。”



“自己慢慢悟吧!”天碑的声音越来越远,“别什么事都来问我,我要睡觉了!”



“”陆凡嘴角微抽,“你一块碑要睡什么觉?”



“碑就不能睡觉了?”天碑有点生气,“本碑也是有生命的好不好!”



陆凡:“”



陆凡彻底无语,深吸一口气后,盘膝坐下,闭上眼,重新将心神沉入虚空。



这一次,他没再试图用蛮力去压那片空间,而是像天碑说的那样,先感应空间的纹路。



找到那条似有若无的轨迹,然后顺着它的方向,缓缓将心神往下压。



不一会,那片虚空,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幅度极轻,轻到几乎无法察觉。



不过,陆凡的心跳却猛地快了一拍,他第一次感觉到,那片空间不是因为外力而扭曲,而是自己往回收了收。



“有点意思……”陆凡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他没再急着继续尝试,而是盘膝坐在原地,静静回味方才那转瞬即逝的感觉。



那片空间收缩了,不是被外力挤压,而是本能地蜷了一下。



这种感觉跟他之前修炼扭曲空间完全不同,扭曲是靠天碑之力强行扭转空间的纹路,而压缩更像是让空间的纹路自己选择靠近彼此。



“顺着纹路走……”



陆凡在心中重复天碑的话,仔细回想刚才那一瞬间的心神状态。



没有用“推”的力,而是让心神沿着那道纹路轻轻滑过去,像手指贴着丝绸的表面抚摸。



随后,陆凡睁开双眼又闭上,再次沉入感应。



这次,他没有急于去寻找那片空间,而是让自己的感知先放松下来,如同浮在水面上的落叶,随着水波轻轻漂流。



等到感知完全稳定后,他才开始顺着空间的纹路缓缓向前延伸,空间微微颤动了一下。



陆凡没有停止,继续沿着纹路往前推进。



慢慢地,那种‘缩’的感觉又来了,不是剧烈的收缩,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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