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1章 余音未散,故人无名
赵青柠与他对视。
她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思考“该不该说”“能不能说”“说了会有什么后果”。
她只是摊开掌心。
那几枚玉佩碎片静静躺在她的血痕里。
晨光照过断面,折射出极淡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线。
那是那道剑气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缕残响。
像余音。
像回响。
像一首唱完的歌,最后一个音符还在空气中震颤,却再也没有下一句。
她捡起最大的一片。
断面边缘锋利,划过她指尖时又割开一道细口。
她没有缩手。
她把那片碎片放在他伸出的掌心上。
他的掌心很暖。
比她预想的暖。
比他那张冷峻的脸更暖。
他低头。
凝视那片黯淡的、失去了所有灵光的玉髓。
很久。
久到警戒线外开始传来记者采访车的引擎轰鸣。
久到幸存者们陆续被扶进救护车,披上保温毯,喝下第一口热水。
久到太阳从东窗移到中天,把那道三十丈裂隙的阴影从一尺缩短到三寸。
久到他身后那台报废的仪器,白烟散尽,屏幕彻底黑了。
他的拇指。
极轻极轻地。
在那片碎玉断面上摩挲了一下。
像一个父亲抚摸亡子额前的碎发。
像一个儿子在坟前点燃第一炷香。
像一个从未学会道歉的人,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终于说出那句迟到了二十三年的:
“对不起。”
他没有出声。
他只是在摩挲那片碎玉时,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把碎片小心翼翼放进内袋。
贴着那张泛黄的证件照。
贴着那个空白的姓名栏。
贴着那个入职日期——21030917。
那是苏芃在临江大学心理咨询中心入职的第二年。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
那是他最后一次相信,自己配得上拥有姓名。
他合上内袋。
扣好纽扣。
站起身。
晨光落在他霜白的鬓角上。
他没有回头。
只是对着那片被剑气犁开的、深不见底的裂隙,轻声说:
“我叫程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