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肥虎声音有些发颤:“我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坐上东掸区将军的位置。”
他想起水库旁边那片破烂营地,想起发霉的罐头、漏雨的棚子和那一百多名连鞋都穿不齐的残兵,想起自己被昂登吊在木架上抽了一百鞭。
那时候,他甚至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以前手下背叛,女人被抢,军衔被夺,他只能躲在水库边,靠着一点旧威望苟延残喘。
可陈元出现以后,一切都变了。
钱、枪、兵、营地、副指挥、将军。
那个红毛像是抓着他的衣领,把他从烂泥坑里硬生生提了出来,再一脚踹到了东掸区最高的位置。
肥虎转身走到陈元面前。
扑通!
他双膝重重跪地,地板都被震了一下。
陈元低头看他:“干什么?”
肥虎额头磕在地上。
咚!
“先生把我从泥坑里拉出来,又让我坐上将军位置。”
“这不是普通恩情,形同再生父母!我肥虎这辈子跪过很多人,有些是被逼的,有些是为了活命。”
“这一跪,我心甘情愿。”
咚!
他又磕了一个头:“请先生受我一拜!”
陈元没有躲,也没有假惺惺把人扶起来,他确实给了肥虎第二条命,也确实把他推到了原本不敢想的位置。
这一跪,他受得起。
等肥虎磕完三个头,陈元才伸手扶住他肩膀。
“起来吧。”
肥虎抬起头,眼眶通红。
陈元拍了拍他那张胖脸:“记住今天的话,将军位置是老子给你的,老子能把你扶上来,也能把你按回泥里。”
“你对下面士兵可以凶,可以狠,但别学昂登克扣军饷,也别学貌坤只知道收钱。”
“军队不是**,士兵也不是马仔。”
“真打起仗,他们愿不愿意替你挡子弹,不看你肩膀上几颗星,看你平时把他们当人还是当狗。”
肥虎重重点头:“先生放心,我永远不会忘。”
陈元笑道:“最好如此。”
……
第二天上午。
东掸区各县主要军官陆续抵达貌坤官府。
院子里停满军车,连长、营长、检查站负责人和警署首脑,一个个穿着笔挺军装,肩章在阳光下闪烁。
其中不少人昨晚还在和老熊他们喝酒。
有人宿醉未醒,走路时脚步发飘,有人脖子上还留着女人口红印。
可进入大厅后,他们全部站得笔直,没人敢露出半点散漫。
肥虎穿着崭新将军制服,坐在最前方,军装肩膀上挂着将星,腰间配着手枪。
那张胖脸在制服衬托下,少了几分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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