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里，骑兵进去连调头的余地都没有。”
苏知恩没有接话，重新将观虚镜贴到眼前，把镜头对准了鹤颈入口往南的那一片区域，入口外面是一片开阔的河滩地，碎石与干草覆盖，宽约百余步，两侧分别是幽牙河与矮丘坡脚。
苏掠侧过身来，胳膊肘撑在地上。
“敌军的伏兵主力不会在幽牙河谷，这边撑死不会超过三千人。”
苏知恩放下观虚镜，转头看他，示意他继续。
“鹤颈窄处四十步，百步纵深，两侧弓手只要有装填的间隙，骑兵便能往前冲一段。”
“咱们分作十队，以百人为先锋，前后两队交替突进，第一队冲进去吸引火力，第二队趁弓手上弦的间隙跟上，只要冲过这四十步的狭窄地带，到了鹤颈另一头，便是开阔地。”他顿了顿，“伤亡不会超过一成。”
马再成在旁边听着，下意识搓了搓手指想要说话，苏掠看了他一眼，马再成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苏知恩没有回应苏掠的话，重新举起观虚镜，缓缓从入口外面那片河滩地往南扫过去，苏掠等了一会儿，见他依旧没放下观虚镜，便也不再多说，把手撑在地上，转过头去看天空。
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四个人趴在坡顶上，谁都没动，只有风从背后吹过来。
苏知恩把观虚镜揣回怀里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着，目光落在头顶那片厚重的云层上。
苏掠扭过头看他。
“想到什么了？”
苏知恩没立刻说话，双手交叉搁在胸口，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过了大约十息，他坐起身来。
“刚才你说的那个办法，能打过去。”
苏掠嗯了一声。
“但是一千条命。”苏知恩看着他，“填进去之后，鹤颈另一头是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万一出了鹤颈还有人堵着，冲过去的弟兄又得死一批。”
苏掠沉默了一息。
“不填人头过不去。”
“不一定。”
苏掠的眉头动了一下，苏知恩没有继续说，他从地上站起来，猫着腰走回坡顶另一侧，四人朝矮丘返回。
四人回到丘后，恰逢南风刮过，苏知恩愣了愣，随即站在上风处，感受到衣袍被风撑起一角，贴身的里衣被吹得鼓起来，回头看了看鹤颈方向，又看了看风来的方向。
苏掠跟了上来，站在他身后，踏雪在矮丘后打了个响鼻，苏知恩目光落在踏雪身上，又移到旁边的雪夜狮身上，雪夜狮站得很安稳，四蹄扎在地上，脑袋微微抬着，脖颈上那一圈鬃毛，被风吹得朝着北飘。
苏知恩盯着那团向北飘动的鬃毛看了好一阵，快步走回丘顶面向鹤颈那一面，再次蹲下来。
“云烈，九月的草原夜里有南风，可算常见？”
云烈从右侧贴过来想了想。
“不常见，入秋之后草原上多是北风或西风，南风很少。”
“要说有的话，多在清晨日出前后，偶尔刮上半个时辰，等日头升起来就停了。”
苏知恩眯了眯眼睛，苏掠站在他身后，听完这两句对话，目光从雪夜狮
苏知恩没有接话，重新将观虚镜贴到眼前，把镜头对准了鹤颈入口往南的那一片区域，入口外面是一片开阔的河滩地，碎石与干草覆盖，宽约百余步，两侧分别是幽牙河与矮丘坡脚。
苏掠侧过身来，胳膊肘撑在地上。
“敌军的伏兵主力不会在幽牙河谷，这边撑死不会超过三千人。”
苏知恩放下观虚镜，转头看他，示意他继续。
“鹤颈窄处四十步，百步纵深，两侧弓手只要有装填的间隙，骑兵便能往前冲一段。”
“咱们分作十队，以百人为先锋，前后两队交替突进，第一队冲进去吸引火力，第二队趁弓手上弦的间隙跟上，只要冲过这四十步的狭窄地带，到了鹤颈另一头，便是开阔地。”他顿了顿，“伤亡不会超过一成。”
马再成在旁边听着，下意识搓了搓手指想要说话，苏掠看了他一眼，马再成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苏知恩没有回应苏掠的话，重新举起观虚镜，缓缓从入口外面那片河滩地往南扫过去，苏掠等了一会儿，见他依旧没放下观虚镜，便也不再多说，把手撑在地上，转过头去看天空。
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四个人趴在坡顶上，谁都没动，只有风从背后吹过来。
苏知恩把观虚镜揣回怀里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着，目光落在头顶那片厚重的云层上。
苏掠扭过头看他。
“想到什么了？”
苏知恩没立刻说话，双手交叉搁在胸口，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过了大约十息，他坐起身来。
“刚才你说的那个办法，能打过去。”
苏掠嗯了一声。
“但是一千条命。”苏知恩看着他，“填进去之后，鹤颈另一头是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万一出了鹤颈还有人堵着，冲过去的弟兄又得死一批。”
苏掠沉默了一息。
“不填人头过不去。”
“不一定。”
苏掠的眉头动了一下，苏知恩没有继续说，他从地上站起来，猫着腰走回坡顶另一侧，四人朝矮丘返回。
四人回到丘后，恰逢南风刮过，苏知恩愣了愣，随即站在上风处，感受到衣袍被风撑起一角，贴身的里衣被吹得鼓起来，回头看了看鹤颈方向，又看了看风来的方向。
苏掠跟了上来，站在他身后，踏雪在矮丘后打了个响鼻，苏知恩目光落在踏雪身上，又移到旁边的雪夜狮身上，雪夜狮站得很安稳，四蹄扎在地上，脑袋微微抬着，脖颈上那一圈鬃毛，被风吹得朝着北飘。
苏知恩盯着那团向北飘动的鬃毛看了好一阵，快步走回丘顶面向鹤颈那一面，再次蹲下来。
“云烈，九月的草原夜里有南风，可算常见？”
云烈从右侧贴过来想了想。
“不常见，入秋之后草原上多是北风或西风，南风很少。”
“要说有的话，多在清晨日出前后，偶尔刮上半个时辰，等日头升起来就停了。”
苏知恩眯了眯眼睛，苏掠站在他身后，听完这两句对话，目光从雪夜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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