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枣关驿站那边我已经用过了……”
“不止驿站。”
摊主用下巴指了指面摊旁边柱子上的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屯字。
“城里挂这个牌子的铺子都算,新来的头三天,规矩就是这么定的。”
周凡坐下来。
一碗素面端上来,面条粗,汤底寡淡,但碗大,分量足够一个成年男人吃饱。
摊主一边擦碗一边跟他搭话。
“你是去胶州的吧?走岭谷关那条路,过了朔方城就快了。”
“胶州比这边热闹得多。”
周凡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您是本地人?”
“不是。”
摊主把碗摞好,用帕子擦了擦手。
“酉州来的,原先在卫所当兵,卫所裁了,就这么着了。”
“带着婆娘孩子走了二十几天到的关北。”
“官府给分了六亩地、一间铺面。”
他抬起右手在周凡面前晃了晃。
手掌上缺了小指和无名指,断口发白,是老伤。
“这只手拿不了刀了,种地嫌慢,就出来支个面摊。”
“好歹混口饭吃。”
周凡低下头,碗里的面条在汤水里泡着,他拿筷子挑起来,送进嘴里。
他在秦州见过被裁撤的卫所老卒。
有的在城隍庙门口要饭,有的被钱家那样的大户收去背石头,三十文一天,累死了没人管。
没听说过哪里给他们分地、给铺面。
周凡没有掏册子,他把那碗面很认真的吃完了,汤底都喝干净。
……
岭谷关比玉枣关大了两倍不止。
城墙全是石砌的,关门铁制,门洞里两侧各站四名全甲士卒,枪尖朝天,纹丝不动。
盘查更严,木牌核过之后,士卒又问了他三个问题。
“来由。”
“秦州人,有人引荐。”
“目的地。”
“胶州。”
“拟见何人。”
周凡攥着木牌,梗了梗脖子。
“诸葛凡。”
对面的士卒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目光从周凡脸上扫过。
周凡的手心已经攥出了汗,但没有躲那道目光。
士卒低下头,在通关簿上多写了一行字,把木牌还给他。
“过。”
出了岭谷关,天还没黑透。
周凡牵着马走出关门,视线忽然被拉开了。
关外北面是一片旷野,平坦开阔,一眼望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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