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宣纸。”
元朗伸头看了一眼管事手里的纸。
“买宣纸用得着大半天?”
元昭伸手在元朗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多嘴。”
元朗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巴。
元敬之看了看石桌上摊着的书和纸。
“昭儿,写的什么?”
元昭低了下头。
“在写策论,上月叔父出的题,论南地粮政之弊,还没写完。”
元敬之走过去,拿起石桌上那张写了一半的纸扫了几眼。
字迹端正,行文有条理,但措辞还嫩,引经据典的地方多,说自己的话少。
他把纸放回去,没有点评。
“吃完饭再写。”
元昭应了一声。
元朗凑过来。
“叔父,我的策论呢?”
“你上次说看完了给我讲讲。”
“下次。”
“叔父每次都说下次。”
元敬之看了他一眼。
元朗嘟囔着收拾石桌上的书,跟着元昭往后院厨房那边走了。
庭院里安静下来。
管事把宣纸和墨锭放进了前院库房,然后也去了后面。
元敬之站在老槐树下,看着两个侄儿消失在月亮门后面。
元昭这个孩子,搁在别人家,这个年纪该去考乡试了。
可搁在元家,考了又如何。
元敬之收回目光,径直走向后院书房。
推门进去,关上门。
他将随身带的那卷书从衣襟里取出来,放回书架。
书脊上写着《陌州县志·卷十七》。
他在书案前坐下来。
铺开刚买的宣纸,取了一块新墨,在砚台里慢慢研开。
提笔,沉了两息,纸上落下的第一行字。
“永安二十七年五月,安北王至陌州,元氏未附。”
笔锋不急不徐,一笔一画写得清楚。
“同月,元氏复东宫书。”
两行字写完,他将笔搁在笔架上。
墨迹还没干透,在宣纸上洇出一层浅浅的边缘。
他从桌角取过镇纸,压在纸上,起身走到窗前。
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一动不动。
天已经黑透了,远处传来管事唤人吃饭的声音。
元敬之站在窗前,两只手搭在窗框上,看着院中漆黑的树影。
站了很久,一动没动。
后院厨房那边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元朗的笑声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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