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柠侧头看了他一眼。



顾惜天与她对视了不到一秒,



率先移开目光,看向前方的林荫道。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耳廓的边缘,却有一圈极淡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薄红。



陆薇薇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狂震。她掏出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是陆景行发来的消息:「薇薇,你今天替我给柠柠带句话——」



陆薇薇“啪”地按灭屏幕,把手机死死塞进口袋深处。



她扭头对苏婉柠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的笑容:“柠柠!我突然想起来社团有个紧急会议!你们先吃!”



苏婉柠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桃花眼半眯着:“薇薇,你没有加任何社团。”



陆薇薇干笑两声,视线飘向旁边的顾惜天,然后猛地凑到苏婉柠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大哥人没问题的,至少比我亲哥安全。你连日太累了,有人陪着我放心。我先撤了!”



说完,她像条泥鳅一样挣脱手腕,拎着包飞奔逃离现场。



当电灯泡,陆薇薇可不干这种事,她又没有大权在握,万一惹了顾惜天不快,回头父母一生气,自己零花钱没了,可就遭罪了。



林荫道上只剩两个人。



秋风卷下一片银杏叶,旋转着落在苏婉柠的肩膀上。顾惜天看了一眼那片叶子,手指在身侧动了一下,但最终没有伸出去。



苏婉柠自己伸手拈起落叶,捏在指尖转了转。



沉默了几秒,她轻声开口:“你那封邮件,一直没回。”



顾惜天的步伐没有丝毫变化,声音淡淡的:“在看。”



苏婉柠挑眉:“看了一天一夜?”



顾惜天偏过头看她。他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说出四个字:“还没想好。”



苏婉柠被这种不讨好、不急切的态度噎了一下,反而笑出了声。



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生气,甚至觉得这种回答,比另外三个人秒回的“收到”、“等我的”更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踏实。



两人走到南门外的小吃摊前。



顾惜天站在苏婉柠身后,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宽阔的肩膀自然地替她挡住了背后那些探究和偷拍的视线。



苏婉柠点了一份煎饼果子,加薄脆加生菜,回头问他:“你吃什么?”



顾惜天低头看了一眼那块黑乎乎的铁板,以及上面正滋啦作响的面糊。



他沉默了两秒,吐出三个字:“一样的。”



老板娘抬头看了顾惜天一眼,又看了一眼苏婉柠,“哟”了一声,一边打鸡蛋一边嘀咕:“这俩孩子,站一块真般配。”



苏婉柠耳尖一热。



顾惜天面不改色地掏出手机,扫了摊位上的二维码,付了两份的钱——十六块。



苏婉柠刚要说话,顾惜天先开了口:“上次你请我喝的十二块热可可,这次我请。别多想。”



语气平常得像在念一份没有任何水分的财务报表。



两人在路边花坛的石墩上并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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