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讪讪退开。



但退开之后,并没有离开清吧,而是在隔了两张桌子的位置坐了下来。



点了酒。目光时不时地飘过来。



面对苏婉柠这种级别的美女,能鼓起勇气一次,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胆量了。



苏婉柠没有注意到的是,从她走进“渡口”的那一刻起,这家清吧的客流量就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增长。



最初吧台边只坐了四五个人,角落里零星散着两三桌。



但半小时后,门口的风铃响了一次又一次。进来的几乎清一色是男性。



有穿连帽卫衣的大学生模样的男生,有西装革履刚下班的年轻白领,有戴着棒球帽背着相机包的文艺青年。



他们进门后的第一个动作,无一例外,都是往苏婉柠和陆薇薇所在的靠窗卡座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以各种“自然”的理由,选择了距离那张卡座最近的空位坐下。



吧台边的调酒师是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他一边擦杯子一边纳闷——今天周三,平时这个点最多十来个客人,现在三十多个座位坐满了,而且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他顺着那些男生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靠窗卡座上的苏婉柠。



灯光下,她侧脸的轮廓像是文艺复兴时期油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微醺的绯红给那张破碎感十足的脸添了一层温软的滤镜。调酒师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哦。”他懂了。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陆薇薇已经喝到了第四杯,舌头开始打结,但思维反而变得异常清晰,这是她喝醉的特征,身体醉了,脑子反而更清醒。



她盘着腿坐在卡座上,手里捏着一颗从杯子里捞出来的蓝莓,一边捏一边说。



“柠柠,我跟你说,我哥那个人,你千万别被他骗了。他从小就这样,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表面上越不在乎,心里越疯。他小时候想要一只猫,我爸不让养,他就每天放学去流浪猫聚集的巷子里蹲着,蹲了整整三个月,直到那只猫主动跳到他腿上。”



她把蓝莓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他对你,就是在蹲。”



“不过,他是真心的。这点我用我的人格保证,如果你能当我的嫂子,那可真是太好了。”



苏婉柠没接话。



她靠在窗边,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枣树。



树上还挂着几颗干瘪的红枣,在路灯下像一串褪色的小灯笼。她的脑子里很安静。



没有苟系统的提示音,没有财阀们的消息轰炸,没有需要计算的人心博弈。就是酒精带来的、温温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的空白。



这种空白让她觉得奢侈。



又过了二十分钟。苏婉柠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路上,她隐约觉得清吧里的人比刚才多了不少,但微醺的大脑没有深究。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起身去洗手间的那三十秒里,至少有十二双眼睛追随着她的背影。



她走路的姿态因为微醺而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的摇曳,oversize卫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和半截牛仔裤包裹的长腿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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