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呼延雅姜穗离开病房,呼延岚情绪这才归于平静,眼眸血色褪去,死寂冷漠重新占据,目光再次落到那播放铠甲勇士的壁挂电视。



呼延雅赶忙拉上病房门,关心道,“琉璃姐,刚才我姐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没事。”琉璃心有余悸道,“雅雅,你姐对其他人也这样吗?”



“嗯嗯。”呼延雅点点头道,“她有【焦虑性多疑】,老是觉得陌生人会抢她的东西,因此一见到生面孔,就会失心疯般大吼大叫。”



“抢她东西?”琉璃微怔。



“十年前,岚姐姐刚患精神病那会儿,她闯进我家的杂物间。”姜穗回忆道,“琉璃姐,就是你刚来我家时躲进的那个房间。”



琉璃点点头。



姜穗继续道:“岚姐姐在那个杂物间,翻找到一样东西,之后她就像得到稀世珍宝一样,走哪带哪,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琉璃问道:“那东西是什么?”



姜穗摇摇头,“不知道,我们都没见过。”



琉璃也没深究,而是侧头关切道:“雅雅,小岚姐现在病情怎么样?”



“今天我爸妈告诉我一件事。”呼延雅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我姐病入膏肓,保守治疗几乎不起作用,白帝医院决定为我姐做手术。”



琉璃心生不好预感道:“什么手术?”



“大脑皮层去除手术。”呼延雅眼露绝望之色道,“大脑皮层是旧记忆储存区,只要手术去除掉,我姐就能彻底忘掉过去,变成【新生儿】。”



“就像手机格式化。”



“这怎么能行?”



琉璃抓住呼延雅肩膀道,“雅雅,你好好跟你父母沟通,千万不能做手术,等聚会结束,我立刻发动家族人脉,给岚姐姐找世界最好的精神病医生治疗。”



“琉璃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爸妈已经在手术同意书上面签字。”呼延雅强颜欢笑道,“就在这两天,白帝医院会为我姐姐安排手术。”



“怎么会?”



琉璃小脸泛白,就像照顾好前辈的妹妹姜穗一样,她也必须要照顾好前辈的初恋呼延岚,这是她身为前辈妻子的职责和义务。



“别自责了,琉璃姐。”



姜穗叹息道,“我们也不想她做大脑皮层去除手术,但她深受精神病折磨十年之久,如果做手术能够结束折磨,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可代价是什么?”



琉璃银齿下咬道,“哪怕我找到前辈,世界重新变得正常,所有人再次记起前辈,小岚姐也会因为手术,彻底忘记前辈,忘记我,忘记我们所有人!”



呼延雅和姜穗为之一颤。



“我去问问主治医生。”



琉璃挎好挎包,眼眶泛红道,“一定有不做手术就能让小岚姐精神病痊愈的方法。”



小岚姐。



上次前辈拯救你,这次换我来拯救你!



“琉璃姐,等等我们。”



姜穗呼延雅的声音逐渐消散在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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