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天空依然阴沉沉的,细密的秋雨打在车窗上,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模糊的冷意中。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初微坐在副驾驶上,穿着一件极其保守的黑色长风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户口本和结婚证,红色的封皮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她那张原本白皙明艳的脸蛋,此刻毫无血色,眼眶红肿得像核桃。



一路上,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往下流,砸在手背上。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了下来。



沈初微转过头,看着窗外街角的一家花店,干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凄楚的哽咽。



“阿衍……”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心碎的绝望,



“你还记得那家花店吗?五年前你向我求婚的那天,就是在这家店买的九十九朵香槟玫瑰。你说……你说要保护我一辈子,不让我受半点委屈的。”



周衍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指关节泛白。



他没有转头看她,下颌线绷得死紧,冷硬地说:“是你不珍惜。”



“我知道……我知道我脏了,我下贱,我咎由自取。”



沈初微哭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脸,泪水从指缝里溢出来,“可是老公,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错了,我真的彻底看清了,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个骗子。我求求你,不要把我丢掉好不好?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你每天打我骂我都行,只要别赶我走……”



她哭得喘不上气,



纤细柔软的腰肢在宽大的风衣下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卑微到了尘埃里,再也没有了过去那种被宠坏的娇媚。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催促。



周衍看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道路,脑海里闪过的,是五年前她穿着婚纱走向自己时那纯真羞涩的笑脸,以及昨晚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痛哭流涕的凄惨模样。



徐燃算什么东西?一个把她玩够了就一脚踢开的垃圾。



如果现在把她赶走,她就真的成了一无所有的破布娃娃。



一种混杂着不甘、残存的爱意以及扭曲控制欲的情绪,在周衍的胸腔里剧烈翻滚。



“吱——!”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



周衍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在路口强行掉头,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尖锐的弧线。



沈初微被惯性甩得撞在车门上,惊恐地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



“阿衍……?”



周衍一脚油门,车子朝着远离民政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转过头,那双熬红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副驾驶上惊魂未定的女人。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温柔和包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居高临下的冰冷。



“沈初微,听好了。”



周衍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森寒:“这是我给你留的最后一次机会。从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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