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放在桌上。



动作很轻。



屋里却像落了一块铁。



王虎脸上的笑没了。



“军座,黄杰这是跑了?”



李文田冷冷道:“不是跑。”



“是把第102师扔给鬼子垫背。”



……



睢县左翼。



炮声压着地面滚。



日军第九师团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九二式步兵炮抵近直射。



轻重机枪一层一层扫过来。



黄杰第8军原阵地上,弹坑连着弹坑。



第102师师长柏辉章站在一截塌墙后,脸上全是灰。



参谋冲过来。



“师座!”



“军座带着第40师已经撤离了!”



“第24师也撤了!”



柏辉章猛地回头。



“什么?”



参谋咬牙。



“军座命令他们转移。”



“没通知我们。”



柏辉章盯着他。



半晌没说话。



远处,又一段阵地被日军炮火掀开。



士兵连人带枪摔进沟里。



柏辉章抓过电话。



“接第8军军部!”



通信兵拼命摇机。



只有杂音。



柏辉章一脚踹在土墙上。



“黄杰!”



“你他娘把老子当门闩了?”



参谋脸色发白。



“师座,怎么办?”



“日军已经从左翼压进来了。”



柏辉章拔出手枪。



“怎么办?”



“阵地在,人在。”



“阵地没,人也别回去了。”



他转身吼道:“传令全师!”



“收缩阵线!”



“机枪向右翼的第74军靠拢!”



“迫击炮打鬼子后续队列!”



“谁敢乱跑,老子毙谁!”



304团团长陈蕴瑜满脸是血跑来。



“师座,军座都已经带着主力撤了,咱们还怎么守?”



柏辉章看着他。



“你问的是人话吗?”



陈蕴瑜一僵。



柏辉章指着身后睢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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