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话锋一转,暗紫光芒在鳞甲缝隙间猛然亮起一瞬。“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还有别的路走吗?”



焦土上顷刻间变得安静下来,只有灰白风卷着焦炭碎末从废墟间刮过的沙沙声。



“三域那边,时空间尊、银虚老祖、霜冥老祖、虚空古祖、界空老祖,十个指头数不过来的真神境。”



“我们这边,晶渊老祖一个。三域道境少说还有百余,我们凑一块不到十位。”



“三域中的任何一域,神境、圣境、大军数量,瘦死骆驼也比我们这匹快死的马大。”



紫灵尊者竖起手指,一根一根地数,声音沉而稳,像是铁锤一下一下砸在铁砧上。



“不找仙,我们拿什么挡三域?”



“拿什么来挡玄天大陆那边?”



“又要拿什么来守异界最后这点生灵?”



枯涯尊者雾气翻涌一下,沙哑声音从雾气深处挤出来,“可找仙……找得到吗?”



“就算找到,它肯吗?”



“找不找得到,得找了才知道。”紫灵尊者声音拔高几分,暗紫鳞甲下的肌肉绷紧。



“它若是不愿被我们找到,那我们就找得笨一点、找得慢一点、找得蠢一点……”



“只要那尊仙还在我们异界,就算是把异界翻个底朝天,每一寸焦土都拿感知去犁过去,每一道虚空裂缝都拿神念探进去,每一片地脉深处都拿本源轰一遍。”



“找一天找不到,就找两天。两天还找不到,就找一个月、半年、一年。仙只要还在异界,就总有一天会被我们翻出来。”



它话音微微一顿,暗紫竖瞳中翻涌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狠厉。



“若真不在异界,我们找遍异界之后,便去异界和三域的边缘找,去那些虚空夹缝里找,去那些连雷劫都覆盖不到的角落里找。”



“找得到,是我们异界命不该绝。”



“找不到……”紫灵尊者的声音沉下去,像是一颗巨大的石头滚进深潭。



“找不到,至少我们试过了。至少我们没窝在焦土上等三域来宰。”



骨河尊者骨甲缝隙间的光芒流动,灰白眼眸中的冷意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在沉默数息过后,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又比之前少掉几分抵触。



“就算找不到……紫灵道友,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



紫灵尊者偏过头,暗紫竖瞳中翻涌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冷厉而笃定,像一柄被磨出寒光的刀刃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对。”



它声音压下去,却比方才更加清晰,像是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找仙这件事,我们得分两步走。第一步,暗地里找,翻遍异界找,能找着最好。”



“第二步……明面上,把风声放出去。”



“风声放出去?”



雾隐尊者银白雾气一滞,声音从雾气深处层层叠叠地涌出来,“放什么风声出去?”



“放我们有仙庇护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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