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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龙祖续此一脉,纵使经脉寸断、元神溃散,亦无悔无怨!



玄烟攥了攥拳头,努力给自己打气,然后走回榻边坐下,龙息再次涌出。



“你这狐狸,分明是雄狐,却比雌狐还倔。”



玄烟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昏迷的玉鸣珂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修骨脉逆流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断?”



他掌心的龙息缓缓注入尾根伤口,断裂的灵脉断面被一层薄薄的光芒包裹住。



玄烟同时分出一缕龙息护住玉鸣珂的心脉和丹田,防止续脉时的剧痛冲击到要害。



龙息继续深入,沿着断裂的灵脉往深处探索。



那些断裂的管壁凹凸不平,断口处还有淤积的灵气残渣,玄烟用龙息一点一点清理干净,再把断面小心地对齐。



过程很慢。



玄烟不敢一次性注入太多龙息,龙息对狐族的经脉来说本就是外来之物,注入过多反而会引发排斥。



他只能一点一点地渡入,每渡入一缕就停下来观察片刻,确认没有排斥反应再继续。



“你倒是不怕疼。”



玄烟轻声说。



昏迷中的玉鸣珂当然没有回应。



但他的身体确实没有太大的应激反应,经脉壁对龙息的接纳程度比玄烟预想的要好得多,像是早就习惯了被外来的力量冲刷。



玄烟不清楚这种适应力是怎么来的,也许跟骨脉逆流的修炼方式有关。



一个能在经脉碎裂时硬扛下来的人,身体本身就会形成一种对疼痛和外力的耐受机制。



“真是……”



“头一回见到这样的。”



龙息一点点填满灵脉的断裂处,续脉已经完成了大半。



玄烟的脸色比方才白了一些,左颊那道旧疤边缘的灰白色纹路重新浮现出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体内的旧伤在压力下重新活跃,劫兽留下的毒性顺着经脉往上涌。



玄烟皱了皱眉,把那股毒压回去,又继续给玉鸣珂渡入最后一段龙息。



断裂的灵脉终于被完整地续上了。



龙息在续接处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把两侧的经脉壁牢牢粘在一起。



玄烟仔细检查了两遍,确认灵气能正常通过续接处,虽然比正常经脉窄了将近六成,但至少暂时不会继续外泄。



他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湿透了。



体内龙息的消耗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原本被泉眼压住的劫毒失去了足够的龙息压制,开始缓慢地反噬。



玄烟能感觉到左肋下方那道旧伤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隐痛。



玄烟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等了将近半盏茶的工夫,那股隐痛才慢慢退下去。



玉鸣珂的睫毛颤了颤。



他的眼皮动了动,半睁半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视线里是一张陌生的脸,黑色的长袍,金色的暗纹,左颊上一道很长的伤疤,从颧骨延伸到下颌。



那道疤在昏暗的阁楼光线里显得格外冷硬。



“你是……”



玉鸣珂的声音很虚,嘴唇动了两下才发出声。



“玄烟。”



玉鸣珂愣了一下,意识慢慢回笼:“金鳌……玄水金鳌?”



“嗯。”



玉鸣珂挣扎着想坐起来,被玄烟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



“刚给你续了脉,你要是现在乱动,接上的地方再断了,我可没力气再来一次。”



玉鸣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腰,伤口已经被处理干净,绷带重新缠过。



他试着动了一下尾巴,六条尾巴能轻微摆动,但第七条尾巴的根部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



“续了脉……我的尾巴还能长回来吗?”



“不能。”玄烟的语气很平。



“尾骨可以再生,但那条对应的灵脉,我只能给你勉强接上。”



“续接处比正常经脉窄得多,以后修炼或者动手的时候灵力输出会受限制,用得太猛可能会再次崩裂。”



玉鸣珂又沉默了一会儿。



“多谢。”



玄烟没接话,只是靠在榻边的柱子上,闭目养神。



他的脸色还是很白,左颊的灰白纹路消退了一些,但额头上的汗珠没有完全干。



玉鸣珂看着他,忽然问:“你身上有旧伤?”



玄烟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又闭上。



“老毛病,不碍事。”



“劫兽留下的?”



玄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知道劫兽?”



玉鸣珂抿着唇,“族中狐君提到过,她说三万年前那场大战,你是唯一活下来的瑞兽。”



玄烟轻轻笑了一声。



“唯一活下来的……说起来好听。”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流动的水波。红雨被护城阵法隔绝在外,水面上洒着一层细碎的金色光点。



“一起去的同族,一共十七个。”



“回来的只有我一个。”



“天狐梦千夜,九色鹿妙音,青鸾彩羽,白泽青霜全都死在了南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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