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张燕苦笑,“那我成废人了。”



“正好。”张角在他对面坐下,“养伤期间,你把这本操典完善了。卫营需要正规化的训练,不能总靠个人勇武。”



张燕拿起竹简:“先生写的这些……阵法、号令、奖惩条例,很多我都闻所未闻。但细想,又确实在理。”



“从实战中总结的。”张角含糊带过,“但纸上谈兵终觉浅。你打过仗,知道战场上什么有用,什么没用。改,大胆地改。”



“我改?”张燕愣住。



“你以后是卫营主将,操典自然要你定。”张角说,“我只管大方向——军纪要严,训练要实,爱兵如子,令行禁止。”



张燕盯着他,良久才道:“先生……真要把兵权交给我?”



“不是交给你,是交给有能力的人。”张角说,“褚飞燕勇猛,但谋略不足;王石忠诚,但格局不够。你读过兵书,打过恶仗,知道怎么带兵。这个位置,你最适合。”



他站起身:“但权力越大,责任越重。卫营六百人的性命,新地两千人的安危,都在你手里。你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张燕撑着草铺,单膝跪地——虽然腿伤让他这个动作做得异常艰难:“张燕……必不负先生。”



“养好伤再说。”张角扶起他,“还有,操典里加一条:所有队正以上军官,必须识字,必须学兵法,必须通过考核。不合格的,降级。”



“那……很多人都不识字。”



“学。”张角说,“从明天起,军官夜校开课。你腿伤了,但嘴还能动,亲自教。”



十月初五,褚飞燕带着二队回来了。



他们损失不大,只死了三个,伤了十几个。但带回来一个重要的俘虏——苏校尉的军司马,姓吴,就是上次在滏水河边被山洪吓退的那个。



“我们在老鸦岭拖了他们四天。”褚飞燕汇报,“用疑兵,用陷阱,还用先生教的‘火药包’夜袭了两次。这个吴军司马是昨天被俘的,他的坐骑踩中了铁蒺藜,摔下来时撞晕了。”



张角看着被绑来的吴军司马。四十来岁,面白微须,虽然被俘,但神色还算镇定。



“松开。”张角说。



绳索解开,吴军司马活动了一下手腕:“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我不杀你。”张角让人搬来胡床,“坐。聊聊。”



吴军司马迟疑着坐下。



“苏校尉现在在哪?”



“已率主力撤回常山国。”吴军司马说,“朝廷催得急,他必须在月底前赶到凉州。你们……算是躲过一劫。”



“不是躲,是打出来的。”张角纠正,“你们两千五百人,我们六百人。打了七天,你们退了。这仗,谁赢了?”



吴军司马沉默。



“我知道你不服。”张角说,“你觉得我们是乌合之众,是运气好。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我们这些‘乌合之众’,能守住鹰愁涧?为什么老鸦岭的疑兵,能让你们主力不敢妄动?为什么你们征发的民夫,一遇袭击就溃散?”



一连串问题,吴军司马答不上来。



“因为你们打仗,是为了军功,为了赏银。”张角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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