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突兀,南流景甚至还反应了一会儿,“……我叫南流景。愿为南流景,驰光见我君的南流景。”
“那裴流玉为何叫你昭昭?”
“是乳名。”
“劣迹昭彰的昭?”
“……”
南流景觉得他是故意的。谁提起昭,第一反应会是劣迹昭彰?
她瞪了一眼他的后脑勺,声音依旧是弱弱的,“不是这个昭,是女召,妱。”
萧陵光倏地停下来,回头看她,眼神竟是变了。之前不过是冰冷锐利,此刻却阴恻恻的,带着一丝狠劲,像是要将她生剥活剐……
脊骨陡然窜上一丝冷意,南流景攥着刀鞘的手一松。
然而萧陵光的目光只阴森了一瞬,待她再想分辨时,他已经一言不发地转过头,那股摄人的杀意也随之消散。
南流景心有余悸,重新握住刀鞘,不敢追问自己哪儿惹到了这位萧郎君。
二人再没说一个字,在一片死寂里穿过巷子,终于到了一片开阔地。
南家的马车已经不见了,停在那儿的是另一辆。他们到的时候,正有一群人举着火把要冲进南城寻人。而被围在中央的人,赫然是裴流玉!
“陵光?”
裴流玉先是看见了萧陵光,紧接着就看见了他身后的南流景,又惊又喜地,“妱妱!”
他冲过来,步子不知怎的有些踉跄,“我得了伏妪的消息就过来了,你没事吧?”
“只是崴了脚……江郎中他们呢?”
“我已经叫人先送他们回朝云院了。”
南流景松了口气,这时才发现裴流玉的脸色没比她好到哪儿去,不由一愣,“你脸色怎么如此差?”
“……”
裴流玉眼神闪躲,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却被一旁的萧陵光拆了台。
“昨日才挨了顿家法,今日还有力气跑到这儿来。看来你兄长还是罚得轻了。”
家法……
南流景微微睁大了眼,看向裴流玉。
裴流玉脸上挂不住,反问萧陵光,“你怎么在这儿?”
即便是面对裴流玉,萧陵光也是惜字如金,吝啬地丢出两个字,“公差。”
南流景扯了扯裴流玉的衣袖,“今日多亏了萧郎君,不然那些人没那么轻易放过我……”
裴流玉这才眉眼舒展,正色向萧陵光道谢,然后带着南流景上了马车。
萧陵光的马也拴在不远处,他解了绳子,翻身上马。跟上裴流玉的马车后,他放慢了速度,不远不近地跟在一旁,护送他们回程。
路上很静,车轮驶动的吱呀声里,夹杂着车内二人的亲昵私语。
“当心你的脚……”
“你呢,身上的伤很重么?”
“不重。”
“伤在哪儿了?疼不疼?”
好像两只挨了打,还要挨在一起互相舔毛的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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