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得不行,手都在抖。但他端碗的手臂稳,步子也准,显然是硬扛着恐惧完成任务。



陈长安认得这种人。新兵,第一次见血,怕死,但不想当逃兵。



“放那儿。”他指了指旁边木箱。



士兵赶紧把碗放下,动作太急,洒了几滴在箱子上。他想擦,又不敢伸手,站在原地搓手。



“出去吧。”陈长安说,“告诉伙房,明天早饭加肉干,每人一掌宽。”



士兵猛地抬头:“真……真的?”



“我说话算数。”陈长安靠回垫子,闭眼,“滚出去,别挡风。”



帘子一掀一落,人走了。



陈长安嘴角微动。不是笑,是肌肉自然抽了一下。他知道那一掌宽肉干意味着什么——不是犒赏,是信号。全军都会知道主帅醒了,而且开始管饭食了。这种细节比擂鼓誓师更有用。



他没再睡,就这么靠着,听外面的声音。



磨刀声还在继续,东边多了锤子敲铁的声音,像是在修甲片。西边传来马蹄轻踏,应该是巡骑在检查缰绳和鞍具。偶尔有低语,但立刻被压下去,没人敢大声说话。



这就是他的兵。



不需要喊口号,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安静。



天色渐暗,夕阳收尽最后一道光,营地亮起了火把。不多,只在岗哨和粮区点了几处,其余地方黑着,节省燃料,也防夜袭。



帐外脚步又响,这次是两人。帘子掀开,两个老兵抬着一张软榻进来,放在帐口通风处,离油灯不远。



“您吩咐的。”其中一个说,“夜里凉,躺着看星象不伤肺。”



陈长安没推辞,慢慢挪过去,躺下。软榻比垫子高,视野更好,能直接望出去,看到营门方向,也能瞄见敌营那边的天际线。



老兵退下,帐内只剩他一人。



他盯着敌营方向的天空。没有火光,说明他们也在控灯,不想暴露位置。但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在防——防偷袭,防侦察,防一切变数。



他们也开始慌了。



他抬起手,轻轻掐了下时间。东南风一般在卯时末到辰时初起,持续两个时辰。如果明早风起,他就可以让东谷的伏兵点火堆,制造烟雾假象,逼敌军误判我方有埋伏。只要他们分兵应对,防线就会松动。



那时候,断粮围困就能跟上。



他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先放风声说主力南撤,诱敌追击;再派精锐绕后烧粮道;等敌军乱阵,立刻全线压上。战功券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打赢,每人按功劳兑物资、换晋升,绝不拖欠。



但现在,不能动。



他得等。



帐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帐篷布被扯了一下。接着是低喝,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是训斥。然后是扑火的声音,沙土掩压,动静很快平息。



陈长安睁开眼。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不小心碰翻了火盆,引燃了帐篷角,被及时扑灭了。这种事在高压环境下常有,尤其是新兵。



他没叫人来问。



这种小事故,压下去就好。追究责任反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精神紧绷的快龙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精神紧绷的快龙并收藏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