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 第390章:敌军士气,动摇退十里
重甲阵轰然推进,塔盾并拢成一道铁墙,地面随之震颤。两翼骑兵翻身上马,马蹄扬起,直扑敌军侧翼。风中弥漫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
敌军前排彻底溃乱。
有人转身就逃,有人呆立原地,被后涌的人潮撞倒在地。一名百夫长模样的人抽出刀欲斩逃兵,可四周人影交错,刀举至半空便被人流裹挟着后退。中军帐副将站在高台上嘶喊“列阵”,连喊三声,嗓音已然沙哑,底下却无一人响应。
前锋重甲已杀入敌阵三十步内。
敌军前排崩溃,后排炸营。粮车、盾牌弃置满地,有人甚至脱下盔甲甩在一旁。骑兵完成两翼包抄,长枪斜刺而出,逼迫敌军向中央挤压,自相践踏。一名北漠兵被踩进泥中,伸手抓向前方之人的腿,却被一脚踢开,那人继续奔逃。
陈长安依旧未动。
他端坐马上,凝视着那堵铁墙碾入敌阵。敌营火把或倒或灭,仅余几点微光,在风中摇曳不定。中军帐帘再度掀开,这次走出两人,架着一名披甲者,似要强行推出新统帅。可刚行至台下,周围士卒四散奔逃,二人孤立当场,宛如两根木桩。
“追。”他说。
亲兵立即挥旗。轻骑衔枚而出,无声无息,紧贴主力两侧疾进。主力阵型不变,持续推进。不收俘虏,不救伤兵,只追溃卒。
天色渐暗,夜幕将临。
陈长安策马随行于重甲阵后五丈处,不再上前。右肋伤处剧痛难忍,随着马步颠簸一阵阵抽搐,仿佛有根铁丝在体内搅动。他左手按压伤处,指缝渗出汗水。战马行走平稳,似知主人强撑,步幅放得极轻。
沿途尽是遗弃之物——弯刀、皮甲、断矛,还有整辆粮车陷于沟中,驴尸横卧路边。一名掉队的敌兵跪在道旁,双手抱头,浑身颤抖。轻骑从其身旁掠过,无人理睬。他抬头望了一眼,见无人杀他,忽然低声啜泣起来,不是嚎啕,而是抽噎不止,听着令人毛骨悚然。
大军一路追击十里。
直至前方出现一道低矮丘陵,敌军残部才勉强扎下营盘。火光稀疏,哨岗寥寥无几。营地歪斜杂乱,像是仓促划出的一片空地。几面“萧”字旗插在土里,旗角垂落,未曾展开。
陈长安勒马停步。
丘陵脚下,己方前锋已止步列阵。轻骑散开警戒,重甲收盾,士兵倚盾喘息。一名老兵摘下头盔,用袖子擦脸上的灰,擦完才发现袖口沾满血迹,也不在意,直接抹在脸上。
他翻身下马,落地时身形微晃,左手扶住马鞍才站稳。肋部伤口此刻如火烧般抽痛。他未言语,顺着山坡缓步向上。亲兵欲扶,被他挥手挡开。
山顶视野开阔。
敌军新营一览无余。火光零落,人影晃动,却毫无秩序。不见巡营,不见修筑工事,连拒马也未设。中军帐立于最高处,帐前却连一面帅旗也无。数名将领模样的人围聚一处,手势激烈,似在争执。
陈长安伫立不动。
北风送来一股湿土气息,夹杂着隐隐腐味,与白日所闻相同。他皱了皱眉,未多思索。右手按在剑柄,左手无意识抚过肋部旧伤,隔着衣料,一下,又一下。
下方有人清点缴获:兵器分作三堆,粮车收得十二辆,俘虏押回四十七人,多为掉队步卒。一名年轻士兵手持战功券,边走边看,看完一笑,又低头摩挲纸边,唯恐其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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