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把他推进暗道时,手里还攥着他小时候戴的玉锁。父亲站在院中,背对着火光,手里握着一把断刀。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喊“奉旨拿人”,有人冷笑“陈家勾结北漠,证据确凿”。然后是一声闷响,父亲倒下了,血顺着青砖缝往外淌。



他躲在地道里,听见姐姐在楼上尖叫,接着声音戛然而止。他咬着自己的手,不敢哭,不敢动,直到被人拖出来,扔进河里。



那一夜,没人救他们。不是没人知道,而是有人不想管。



而今天,他终于摸到了那只藏在幕后的手。



不是严蒿,不是太子,甚至不是曹鼎。这些人,不过是台面上的筹码。真正操控棋局的,是那个能让“天”开口说话的人。



他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墙上那幅舆图上,皇城西角那片标着‘钦天监’的低檐屋宇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你们用星星当刀子,割了我全家。”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得不像话,“现在,轮到我来拆你们的盘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手指点在那两个字上,用力一划,指甲在纸上留下一道白痕。



他知道这一刀下去,会有多大的反噬。百官会骂他僭越,老臣会哭庙,御史会上折子弹劾他“扰乱天道”。民间也会传他是妖人,说他要逆天改命,必遭雷劈。



可那又怎么样?



百姓捐七枚铜板买战功券的时候,信的是他能带他们打赢;老匠人拿传家铁锤换券的时候,信的是这世道还能变好;王二狗那样的乞丐都愿意赌一把的时候,信的是有人肯为他们掀桌子。



他不能让他们信错。



他转身走回案前,提起笔,蘸了墨,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四个字:仇根必斩。



写完,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将纸折好,塞进袖中。



窗外,天还是黑的。远处皇城西角,那片屋宇依旧沉默地伏着,像一头假寐的兽。



他没再看那边。



他只是站着,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靠算计活下去的摄政王,也不是什么交易所的庄家。他是陈长安,是陈家最后一个活着的人。



他清楚苏媚儿的担忧不无道理,这一趟凶险万分,若失败,自己与信任他的人皆难逃清算。



屋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巡夜的侍卫走过回廊。他没动,也没出声。



片刻后,脚步远去。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十年前那个躲在地道里的孩子说:



“我要查的,不只是谁杀了我们全家。我要查的是,为什么这种事能发生。如果‘天意’可以被用来杀人,那这天,就不配叫天。”



他顿了顿,嘴角又浮起一丝冷笑。



“你们以为藏在星象后面就安全了?可你们忘了——我能看穿所有标的的底牌。包括你们的。”



他拿起笔,准备再写一道指令。



可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不是犹豫,而是不需要了。



该派的人已经派了,该布的网也已经布下。接下来,只需要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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