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名不起眼的文书副吏悄悄靠过来,低头递上一张折叠的纸条。是他早先安插在内务房的眼线。纸条上写着:昨日申时,有三名未登记人员以“修缮屋顶”为由进入西库,领牌人为工部杂役赵三,经查无此人;另,昨夜子时,守楼老吏李五曾私自开启东次间,停留一刻钟,称“取暖”。



陈长安捏紧纸条,没说话,顺手塞进袖口。工部?还是有人把手伸进了执行层。他不动声色,转头对副使道:“你现在就去工部衙门,调所有本月派往皇城区域的修缮名册,一个都不能少。另外,把李五带回去,单独关押,不许任何人探视。”



副使领命而去。他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这片焦土,风吹过,灰烬打着旋儿往上飘,像无数亡魂在盘旋。他知道,这一把火烧的不只是纸,是规则刚立起来的底气。有人在告诉他:你立你的规矩,我毁我的证据。你讲制度,我玩阴的。



可他不怕阴的。



他怕的是,百姓刚信了他立的局,转头就看到根基被人一把火烧了。那以后谁还敢把命交给他?



他转身走向停在街口的马车,脚步沉稳。上车前,他对随行文书道:“回政事殿,我要一份空白悬赏令格式。另外,准备笔墨,我要写一道新告示。”



车轮启动,碾过灰烬与碎瓦。他坐在车厢里,闭眼片刻,再睁眼时,【天地操盘系统】已调出旧档楼的结构图与库存索引,开始自动标注可能留存的关键案卷类别:军饷克扣记录、盐引虚开名单、边将通敌密报……这些都是能直接扳倒实权人物的铁证。哪怕只剩一页残片,也有价值。



车停政事殿外,他下车直入偏阁,甩袖落座,提笔蘸墨,写下第一行字:“凡于旧档楼废墟中寻得完整或残缺案卷者,无论内容长短,皆可凭据至西市交易所兑换战功券。”



他顿了顿,继续写:“每页纸,兑券一张;若内容涉及官员贪渎、军粮舞弊、勾结外敌等事,额外追加奖励。”



写完,他吹干墨迹,盖上私印,交给传令兵:“即刻誊抄百份,贴满城门、坊市、码头、驿站。明日清晨前,必须让每一个识字的人都看见。”



传令兵接过告示要走,他又叫住:“告诉西市交易所,准备十万个最小面额的战功券,随时待兑。另外,安排五名监察司执事,专管收卷审验,发现有效线索,当场兑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天色已暗,北面旧档楼的方向仍有余烟袅袅升起,像一根不断喘息的残烛。他知道,明天一早,会有无数人涌向那片废墟翻找残纸。乞丐、闲汉、拾荒的、想赚外快的,甚至可能是当初参与纵火的人,想拿几张废纸来换钱。



没关系。他要的就是这个局面。



火可以烧掉证据,但烧不掉人心。只要有人愿意弯腰去捡那一片片焦纸,那就说明,这局还没输。



他解下剑,放在案上,指尖轻轻划过剑脊。这把剑从不杀无名之辈,但今晚,他想好了下一个名字该落在谁头上。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值守的禁军来报:“东侧抢救出的卷宗已分类登记,共三百七十二件,其中涉及近三年军饷账目的有四十六件,尚可辨认。”



他点头:“送去监察司,优先核对幽州、凉州驻军数据。若有异常,立刻记档备查。”



禁军领命退下。他重新坐下,翻开刚送来的火场勘查简报,一页页看下去。手指在“西库铁锁断裂方式”一行停住。不是烧断的,是砸开的。而且角度偏左,像是用短柄重锤从外向内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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