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闭了嘴。



严蒿把战报往地上一扔,踩了一脚。“由他去吧。”他说,“如今之势,动则死,不动亦死。我若此刻露面,要么被皇帝当替罪羊砍了,要么被城外那群疯狗当旗杆点了。你让我往哪走?”



亲信低头不语。



严蒿望着宫城方向,眼神空了。他知道,那座金殿里的人还在喊他,可他已经不想去了。去了又能如何?写一道旨?调一支兵?发一句誓?那些东西早就不值钱了。十年前他还能靠权术翻盘,靠密折杀人,靠一句话让三省官员连夜自尽。可现在,人家不用刀,不用诏,只发一张黄纸,就能让十万大军为他擂鼓助威。



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不是输在兵力,是输在规矩被人换了。



城墙上,战况愈烈。叛军已不止攻东门,南门、北门同时受袭,显然是要逼守军分兵。东门主将亲自提刀上阵,砍翻两个登城敌兵,可他自己也被流矢射中肩窝,踉跄后退。副将接过指挥,命人点燃火油罐往下泼,一时烈焰腾空,烧得攀爬者惨叫坠地。可火势一起,风向又变了,浓烟倒灌进城楼,守军呛得睁不开眼,防线进一步后撤。



一处瞭望塔被火箭击中,火舌瞬间吞没整座木架。塔上士兵跳下求生,摔断了腿,在地上爬行几步,又被乱箭射中背部,不动了。城门内的巷道开始混乱,有百姓拖家带口往宫城方向跑,以为那里最安全。可宫墙更高,门禁更严,守卫根本不放人进,只在墙上喊:“回去!都回去!城没破,谁也不许乱!”



没人听。哭声、喊声、婴儿啼叫声混成一片。有人抱着铺盖卷蹲在街角,有人跪在庙门口磕头。一间药铺的门板被卸了,几个汉子正往独轮车上搬药材,说是预备伤员用。隔壁米行的掌柜躲在柜台下,手里攥着账本,嘴里念叨:“我没跑,我没跑,我是良民……”



皇宫深处,皇帝还趴在原地。他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仰躺着,眼睛盯着藻井上的彩绘。那画的是龙腾祥云,金鳞闪闪,可现在看去,只觉得狰狞。他一只手举在空中,像是要抓住什么,可抓了半天,只攥紧了自己的袖口。



“救我……”他喃喃道,“谁来救我……”



宫女们围着他,没人敢答。她们也知道,没人能救了。朝廷的兵调不动,城外的援军进不来,连百姓都转向了那个被通缉的名字。他们不是没见过乱局,可从没见过这样的——没有檄文,没有称王,甚至连旗号都没换,就凭一张纸,一场赌约,就把整个京城的气运掀了个底朝天。



又是一声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沉。这次不是撞城门,而是城楼基座被挖空后引发的局部坍塌。东门一段城墙轰然内倾,砖石如雪崩般垮下,生生砸出一个斜坡。叛军立刻冲锋,踏着瓦砾往上涌。守军试图封堵,可缺口太大,人力难补。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扔下武器转身就跑。将领在后面喊杀逃兵,可声音被淹没在震天的呐喊中。



“破了!东门破了!”



“他们进城了!”



“快跑啊——!”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进城心。街道上顿时大乱,马车翻倒,行人推搡,店铺关门的声音此起彼伏。宫墙外的广场上,原本守卫森严的禁军也开始骚动,有人解下盔甲往怀里塞,准备溜走。



偏殿里,皇帝猛地坐了起来。他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紫,胸口剧烈起伏。他听见了,全都听见了。外面的喊杀声近了,不再是隔着城墙的闷响,而是真切的脚步、刀剑碰撞、临死的惨叫。他知道自己该做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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