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尚义心悦诚服道:“大人一点即透,没错,就在几个月前,黄长史路过贵阳时曾经在贵阳住过几天,那几天锆大人一直陪着黄长史游览。”



明白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原来郜永春和黄会竟然是同乡。



这年月,读书人本来就少,一个县同时考中了两名进士,说不定黄家和锆家都是临川县的大族,这样的家庭,往往都是联姻的。



也就是说,黄会和郜永春很可能不仅仅是同年,同乡,甚至还有亲戚关系。



这样的关系,黄会郜永春本可以在官场上相互扶持,来往必然十分紧密。



可不管是不是因为陈凡,黄会被贬官一事,两人定然会算到陈凡的头上。



世事就是如此巧合,陈凡被调来贵州,恰好碰上了一心怨愤的黄会家亲友,加上这个同年亲友,又是在贵州手握大权的巡按御史,人家不找你麻烦才怪咧。



祝尚义看了看思考中的陈凡,小心道:“大人,要不由巡抚衙门出面,请您和锆大人出来坐坐?有什么抵牾,只要说开了就好!”



祝尚义到底是实诚人,虽然皮巡抚不在,但他还是准备用皮汝谦的名义,来给两人转圜。



陈凡想来想去,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便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祝先生了。”



说罢,他对身后道:“暴彪,给先生准备点银子。”



祝尚义连忙摆手道:“不可不可!!!”



陈凡却按着他的手笑道:“无妨,这件事本来就要先生操持,当然有花银子的地方,再说了,先生是南直隶淮安人,我是南直隶海陵人,两家相隔不过二百余里,是正正经经的同乡,出门在外,同乡之间还讲什么客气。”



祝尚义闻言,感动地眼眶都红了。



陈凡身为状元,又是一省高丨官,对他一个举人幕友如此折节下交,他如何能不感动。



祝尚义认真地朝着陈凡点了点头:“大人,我一定尽力,若是那郜永春连皮都爷的面子都不给,我一定写信给都爷,请他帮忙想想办法!”



陈凡点头笑道:“那就一切都麻烦祝先生了。”



……



又等了两天,陈凡这次再也潇洒不起来了,心里因为等待,有些烦躁,就连书也看不进去。



艾可久也很急,他本是“逃军”,身份尴尬,若是想有一天能名正言顺回到家乡,目前最好的依仗对象就是陈凡。



但陈凡上任卡在这里,这是艾可久无论如何也不能允许的。



就在两人焦急等待时,祝尚义终于又来了。



刚进门,祝尚义便一半义愤,一半惭愧道:“大人,那个郜永春油盐不进,我好坏歹话都说遍了,他就是不答应出来,甚至还放出话来,只要您找不到原来的官凭,那他在贵州一天,就不会联署,除非你等到新任藩台大人到任!”



陈凡听到这话,怒从胸中起。



踏马的,逼急了,读书人也骂娘的好不。



郜永春是吧!



布政使都空缺一年了,到现在也没个人选动向,你让我等到哪一天?



既然你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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