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藩之责;护卫旗校,本为守护王府。如今府中属官、近侍大半匪人。左右仆隶仗亲藩声势,在外勾结地方猾胥,收受贿赂;护卫军丁时常擅离王城,在市井寻衅滋事,欺凌太原府坊厢百姓,强索商贾财帛,地方屡有状纸告到抚按衙门。



辅导诸臣不思以《祖训》、经义开导亲王,反倒投少年之所好,日日以蹴鞠、弋猎、斗禽走马取悦晋王。不以忠孝大义规劝,致使亲王年幼心性摇摆,不知民间疾苦。



更可虑者,王府下人屡次私遣人役,越过王城关隘,往来京师,窥探大内圣躬安否,私递书信物件。我朝祖制森严,藩府非奉明诏,不得私使人出入京师。王府不能约束仆隶,已是大违禁令。



晋王虽幼,身为一藩之主,府中群小横行,不能禁戢。今日不过家仆在外生事,若不及早厘正,长此以往,奸人蛊惑于侧,必贻宗社之忧。乞太后下旨,将晋王府长史、纪善、为首作恶护卫内侍尽数逮问;另择老成重臣前往太原,将晋王迁移出原王府主院,别置别院隔离,尽数撤换旧日一应侍从人役,严锁门禁,隔绝内外交通,防微杜渐,以保全先帝之血脉。”



随后六科数名给事中接连附本,两道弹章一进再进,还附上青州地方状词抄件、山西巡抚、太原府呈报的卷宗文册,一桩桩一件件,写得触目惊心。



慈宁宫内。



张进思侍立一旁,低声提醒:“太后,科道弹章已至,按本朝旧例,齐王那边,当遣刑部、大理寺官,会同山东巡抚,前往青州王府勘核实情。晋王身在太原藩府,可命刑部官员驰驿入晋,会同山西抚按,提审王府长史、纪善以及一干作恶护卫仆役。”



王氏缓缓合上奏疏,声音淡漠:“准。着刑部郎中各一员,分赴青州、太原,会同该省巡抚,按问两藩王府诸事。务必勘得实情回奏。”



消息飞快传遍京师朝野。



内阁之内,唐胄心中洞若观火。



太后这一手,走的是本朝处置亲藩的熟路:先科道弹劾,再遣官勘狱,罪证坐实之后,便可援引祖训处置藩王。



齐王可以废爵送往凤阳高墙;晋王年纪幼小,就借着“隔绝奸佞,护养亲王”的名义幽禁别院。



不必太后直接落下屠戮亲藩的口实。



不少宗室闻听风声,人人惶惶不安。



勋贵之中,郭福、黄伦心中忧虑。



黄伦身为宗正,一眼便看穿这套说辞的内里:晋王本是懵懂少年,过错尽数推给府下官仆,可最后遭到拘禁隔离的却是亲王本人。



但谁都不敢在这节骨眼上为二王说话。



尤其是晋王那边,还有个“窥探大内”的罪责。如今景和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个理由若是坐实,不仅晋王被废已成定局,这时候若有人为晋王开脱,那下场一定也很凄惨。



果然,过了几日,慈宁宫招内阁苗灏、陶玺;黄伦、郭福等人入宫,刚见面,王氏便将一摞奏疏掷于案几之上:“先帝待二子恩厚。天子卧榻垂危,齐王在藩地纵恶;晋王虽幼,藩府之下奸党已然横行,还敢私遣人打探宫禁消息。若不及早拘管,他日必生祸变。”



说到这,她目光灼灼地看向众人:“你们都说说看,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在场的所有人噤若寒蝉,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王氏冷笑一声开口道:“既然你们都不想说,那哀家来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科举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进士三千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我是泡泡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我是泡泡并收藏科举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进士三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