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覆顶,防雨防火。”



“五尺深?”有人叫起来,“这得挖到什么时候?”



“还要夯土?”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咱们连饭都没吃呢!”



确实,从负重长跑到现在,大半日过去,这些举子早已饥肠辘辘、精疲力竭。恩科那边有茶水点心供应,新武举这边,只有几桶凉水,还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带着股土腥味。



海陵团练的人没抱怨。



何凤池一声令下,十几个人分成三组:一组掘壕,一组伐木,一组夯土。铁锹入土的声音沉闷无比。



“装模作样。”恩科那边有人往这边瞥了一眼,嗤笑道,“挖得再快,也是挖土的命。”



“就是,武举考挖土,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嘲笑声随风飘过来,新武举这边,几个举子的动作明显慢了。



一个河南举子忽然将铁锹一扔,“当啷”一声响:“不考了!老子是来参加武举的,不是来当民夫的!”



他转身就往演武厅方向跑,要找曾凤鸣辞考。



曾凤鸣正在厅内踱步,脸色铁青。听闻有人辞考,他脚步一顿,随即叹道:“让他走吧。”



“主考大人,这”书办有些迟疑。



曾凤鸣显然是眼不见心净,他摆了摆手,又看向陈凡,“文瑞”



陈凡坐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石子——那是刚才从考场捡的,黄土中夹杂的碎石,棱角分明。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夕阳正往西边沉,将校场染成一片血色。



“曾兄,”他忽然开口,“营垒者,三军之命也。”



陈凡将石子放在桌上,“武人不止要会杀人,更要会保命。保自己的命,保士卒的命。骑射是杀人术,营垒是保命术。朝廷要抗倭,要的是能在东南水网沼泽里扎下根、立住脚的兵,不是只会耍大刀的莽夫。”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个正在辞考的举子身上:“要走的人,留不住。要留的人”



他忽然停住,目光微微一凝。



窗外,那个河南举子已经走远了。但在海陵团练的队列边缘,还有一个人。



赵虎。



这个山东临清来的年轻人,此刻正扶着壕沟的边缘,大口喘气。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双手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负重长跑时他冲得太猛,骑射时三箭皆脱靶,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



但他没走。



海陵团练的人掘到哪,他就跟到哪。铁锹太重,他握不住,就用手刨土;木桩抬不动,他就扶着,让别人绑绳。他的动作笨拙而迟缓,每一次弯腰都像是要折断,但每一次,他都重新直起身来。



陈凡看着看着,忽然转头对覃士群道:“去,给他送碗水。”



覃士群领命而去。



恩科那边的“技勇”考试,在天黑前结束了。



最后一项是举石锁,比的是谁能将三百斤重的石锁举过头顶,保持时间最长。郭宏再次夺魁,双臂托举,面不改色,足足坚持了一盏茶的工夫。百姓们的喝彩声几乎要将校场的顶棚掀翻。



“散了吧。”顾敞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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