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滴答滴答,过了足足半刻钟。



莫迪攥着拳头站在窗边,指节发白。



忽然转身,盯着哈迪普:“说吧,你们怎么看?”



哈迪普咽了口唾沫,慢慢回头看了看身后几位,沉默几秒,才开口:



“其实……我觉得,能接受。”



“毛熊卖我们图纸时,鹰酱帮我们调参数时,哪次不是关起门来干?”



“可现在这批东西,比他们当年给的强太多,对咱们白象,真就是救命稻草。”



“不合作,连门都摸不到;进了门,才有机会一点点抠、一点点学。”



“所以……合作,必须谈。”最后实在没招儿,莫迪才慢悠悠开了口。



“嗯,也对。”



“得先搭起合作的架子,才能琢磨怎么找缝儿钻。”



“连台子都没搭好,哪来的梯子往上爬?”



话一出口,他自个儿先叹了一声长气。



末了,抬眼望着哈迪普,满脸写着“真拿你们没办法”:



“明天的会谈,我陪你们去。”



“你们只管听我安排,别抢话、别插嘴。”



在莫迪心里,杨锐再能说会道,也不过是个刚出校门不久的小年轻。



跟自己这种混迹谈判桌二十年的老油条比?差着八条街呢!



只要他亲自上阵,这场眼看要黄的局,立马就能掰回来,翻盘,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哈迪普一听,赶紧点头:“行!”



其实他早盼着这一句。



杨锐那张嘴太利索,节奏全被他带着走,自己压根儿兜不住场子。



没莫迪坐镇?他怕自己还没开口,就被杨锐牵着鼻子绕晕了,局面又得崩。



第二天一早,杨锐带着杨金武和几个部门一把手,准时到了大会堂。



本以为原通那边又要摆谱,拖到十点多才露面,搞个下马威。



结果一进门就愣了,人家早就在外头候着了,一个个脸绷得紧紧的,像谁欠了他们三百万似的。



叶志新下意识瞥了眼身边的杨锐。



俩人啥也没说,但眼神一碰,心照不宣:



这火药味,是真冲咱们来的。



可转眼间,两人又都换上笑脸,快步迎向莫迪。



“早啊!”



莫迪鼻腔里哼了一声,还是勉强回了句:“早。”



打完招呼,杨锐便领着大家进了会议室。落座后,他假装一脸纳闷,望向莫迪:



“莫迪先生,今天您这边……有什么安排?”



叶志新立刻在后头补上一句:“放心,今天咱们全程配合,绝不重蹈昨天的覆辙。”



莫迪一听,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昨天那些厂子,他手下的人全跑过了,底细摸得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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