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怎么什么都敢碰。”
宋梨花回了一句。
“因为他们急。”
屋里静了会儿。
李秀芝忽然站起来,去门后把那把旧铁锹拎了出来,放到外屋墙边。
老马一愣。
“婶子,你拿这个干啥?”
李秀芝脸还是白的,可声音比昨儿硬了不少。
“他们会翻墙,会摸桶,会动路,会动车。那我也不跟他们装糊涂了。谁再摸进院,我先拍盆,再抄锹。”
这句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看了她一眼。
不是好笑,是心里都明白。
对方想挑的那个“软口子”,今天算是真叫他们挑错了。
那把旧铁锹靠在外屋墙边,锹头上还沾着去年翻菜地留下的黄泥。
谁都没笑。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李秀芝这句不是气话。她是真被逼急了。
宋梨花看了她娘一眼,没劝她把铁锹放回去,也没说什么“不会有事”的空话。事都走到这一步了,再说这种话,自己都骗不过去。
她只把灯拨亮一点,转身把今天从车队带回来的几条线又记进本子里。
后墙、铁丝网、黑痣瘦子、前天下午去打听跑活的人、割开的油管。
一条条,越记越清。
老马坐在门边,木棍横在腿上,半天才闷出一句。
“他们现在是真疯了。”
宋梨花头也没抬。
“不是疯,是知道再拖下去,咱这边就真站住了。鱼户那边稳了,厂里那边稳了,车队这边要是再稳住,他们前头那一堆事就全白干了。”
宋东山站在窗边往外看,胡同口黑得很,只有风刮过的时候能听见墙角那串罐头盒轻轻碰一下。
“那他们下一步还能干啥?”
这回宋梨花没立刻答。
她也在想。
路上撒钉子,院里翻墙摸桶,车队割油管。能下的手,对方几乎都试过了。硬的招一个接一个往上压,说明他们是真想把这条线掐断。
可再往下,还有什么地方最容易让人一口气乱掉?
她手里的笔慢慢停住,忽然抬起头。
“孩子。”
屋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李秀芝先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变了。
“你是说……他们会拿孩子吓唬?”
宋梨花点头,声音沉下来。
“前头他们已经拿小孩递过纸条。那不是随手,是试水。要是那回咱家先乱了,他们后头就会更敢用孩子当口子。”
老马的脸一下黑透,手里的木棍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这帮狗东西,真一点人味都没。”
宋梨花把笔放下,看向李秀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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