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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套计划,层层铺垫,不急不躁,没有半分冒进。



这是国安磐石行动组的风格,也是陆峥多年海外潜伏养成的本能——谋定而后动,动则必封喉。



高天阳听得心服口服,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



压在他头顶许久的死亡阴影、叛国绝境,终于透出一丝微光。



“我全程配合。”



他站起身,郑重拱手,姿态诚恳:“从今往后,高某所作所为,皆以家国为先,戴罪立功,绝无二心。”



陆峥微微抬手:“不必表忠心,做事即可。”



“谍战场上,千言万语的誓言,都不如一次不动声色的正确抉择。”



简短一语,落地无声,却重逾千斤。



两人再无多余对话。



会面结束,全程没有异常交谈,没有诡异氛围,一如江城顶层商圈最普通的一次人际会晤。



陆峥先行离开商会大厦。



走出大厅,晚风扑面,微凉刺骨。



暮色笼罩的江城,车水马龙,霓虹初上,烟火繁华依旧。



可只有身在局中的人知道,这座平静的城市底下,无数暗线交错、无数人心博弈、无数生死较量,从未停歇。



他掏出记者证,随手挂在胸前,重新披上那一层温和无害的伪装。



报社记者,走访商会,调研舆情,一切合理合规。



监控、追踪、暗查,任谁复盘,都挑不出半点异常。



行走在人群之中,陆峥拨通了老鬼的加密专线。



电话接通,对面没有声音,只有细微的呼吸声,静默等待汇报。



是老鬼一贯的联络习惯,最大限度规避监听风险。



“鱼饵下水。”陆峥低声报出四字暗语。



简简单单四个字,涵盖全部局势——高天阳成功策反,假情报布网计划正式启动。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老鬼沙哑沉稳的声音缓缓传来:



“稳住节奏,不求快,只求稳。”



“夏明远传回最新内线消息,幽灵近期极其谨慎,疑似察觉到江城布局异动,正在全城排查内鬼。”



“陈默心态失衡,立场摇摆,是当前最大变数。”



陆峥眸光微凝:“陈默那边,我会盯着。”



“他已知晓父亲冤案真相,知晓自己是棋子,内心信仰崩塌,正邪拉扯最剧烈。”



“他不会立刻倒戈,也不会继续死心塌地效忠蝰蛇。”



“现在的他,是悬在半空的刀,可伤敌,亦可伤己。”



老鬼沉声叮嘱:“不要试探,不要逼迫,不要主动联络。”



“他现在极度敏感,任何刻意接触,都会被幽灵捕捉,全盘暴露布局。”



“顺其自然,静待他自我破局。”



“明白。”



电话挂断。



夜色更深,江城市区灯火璀璨,明暗交错,映在陆峥沉静的眼眸里。



陈默,是这盘大棋里最不确定的变量。



也是唯一的破局突破口。



……



同一时刻,江城刑侦支队。



办公楼早已下班,整栋大楼只剩零星灯火。



三楼刑侦办公室,唯独一间办公室灯光彻夜通明。



陈默没有走。



他独自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两份卷宗。



一份是十年前其父陈敬山“渎职泄密”冤案的结案报告,纸张泛黄,字迹冰冷,字字都是定罪铁证。



另一份,是夏明远暗中流出的碎片化线索,寥寥数行,推翻所有定论——冤案为人为构陷,目的是借陈家旧案,逼走当年深海计划初代科研团队核心,为蝰蛇渗透铺路。



十年信仰,十年执念,十年复仇。



一朝崩塌,碎得彻底。



他从前以为,自己背离体制、投靠蝰蛇,是看透黑暗、伸张不公,是为父深渊昭雪。



到头来才知晓,他所有的憎恨、偏执、背叛,全部落在了敌人精心布置的圈套里。



他恨错了人,站错了队,走错了十年人生路。



指尖抚过冰冷的卷宗,陈默眼底布满血丝,疲惫、自嘲、悔恨、不甘,层层交织。



办公室门外,脚步声轻轻响起。



阿ken推门而入,一身黑色休闲装,气息冷冽,眉眼带着杀手独有的阴鸷锋利。



他没有敲门,肆无忌惮,全然不把江城刑侦支队的纪律放在眼里。



作为蝰蛇最锋利的尖刀,他只听命于幽灵与陈默。



“陈队。”



阿ken走到办公桌前,声音低沉无波,不带任何情绪:“今晚高天阳会递出第一批深海外围安保密文。”



“幽灵指令,让我们全程监控通讯链路,交叉核验所有数据,一丝差错,立刻清除。”



“另外,指令特别叮嘱——重点观察高天阳的心态变化,近期他异动频繁,疑似心存反意。”



陈默心神微沉。



果然。



幽灵的多疑,从未停止。



哪怕高天阳隐忍蛰伏数年,乖乖配合多年,依旧得不到半分信任。



所有棋子,于他而言,皆为可弃之物。



“知道了。”陈默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恢复平日的冰冷沉稳,佯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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