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清除，不过是暂时无人替代他的跨境渠道。
利用完，便是弃子之时。
办公室内，灯火通明，却照不进人心的幽暗。
高天阳缓缓抬眼，望向窗外茫茫雨夜，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陆峥那张沉静淡然的脸。
那个藏在记者身份之下的国安特工，步步沉稳、隐忍布局，看似温和无害，却总能在最关键的节点，撕开黑暗的裂缝。
一念之差，万劫不复。
一念回头，或许尚存生机。
高天阳沉默良久，最终指尖落下，轻轻点击鼠标，将那份带着层层追踪代码的虚假数据，缓缓下载封装。
鱼饵，已然入腹。
只是吞饵之人，心怀异心，暗藏退路，并非全然受控。
……
滨江路地下车库。
黑色轿车隐匿在阴影之中，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雨声与喧嚣。
车内气氛沉静，唯有平板屏幕微光闪烁，数据流飞速滚动。
马旭东的实时播报，透过蓝牙耳机清晰传来：“陆队，目标已下载文件，完成双层加密封装，全程操作合规，没有篡改、没有备份、没有溯源核查，完全按照敌方指令执行。”
“追踪代码稳定潜伏，未被查杀、未被察觉，七层隐形链路全部激活，牢牢绑定数据包传输轨迹。”
陆峥靠在座椅上，双目微阖，神色淡然。
意料之中。
高天阳贪生怕死、惜权惜财，在没有绝对退路之前，绝不会公然抗命。
他会乖乖执行指令，完成数据传输，维持表面顺从，以此苟全性命。
但他的内心，早已彻底裂开。
“幽灵的电话，打过去了？”陆峥轻声问。
“打了。”夏晚星盯着情报同步页面，轻声应答，“老鬼那边截获了隐秘专线信号，确认是幽灵的直接指令，电子音效伪装，无真人声纹留存，反侦察做得极其干净。”
“对方精准施压，敲打高天阳，试探忠诚度，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十年蛰伏，幽灵的谨慎，早已刻入骨髓。
从不露面、不留痕迹、不存证据，永远隐于幕后，操控棋子厮杀，坐享渔翁之利。
“越是谨慎，越有破绽。”
陆峥缓缓睁眼，眼底掠过一抹浅淡寒光：“他太稳了，稳得不敢露面、不敢留痕、不敢出错，一旦链条出现偏差，他必然亲自下场补位。”
“高天阳心态已变，这就是最大的偏差。”
夏晚星微微颔首，接续分析：“按照敌方流程，跨境传输之前，必然会有专人核验数据真伪、排查传输风险、清理追踪痕迹。高天阳心态动摇，幽灵不会信他，今晚必然有人前来督查。”
“阿ken。”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这个名字。
蝰蛇江城第一利刃，唯一的执行者，幽灵最信任的爪牙，所有脏活、杀活、补位活，尽数由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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