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



“人死,线断,所有浅层调查全部归零,我们将再次陷入被动,只能被动等待幽灵出招。”



夏明远微微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无力:“难。”



“幽灵动手,从不留破绽,从不给救援机会。”



“他要人死,没人能保。”



十年对峙,他太清楚这位幕后黑手的手段。



隐忍十年、布局十年,能在江城顶层潜伏多年不被察觉,幽灵的缜密与狠绝,远超所有人预估。



“难也要保。”



陆峥抬眼,眸光坚定,语气沉稳有力:“我们被动太久了。”



“十年暗线、层层迷雾、无数牺牲,不能一直被对方牵着走。”



“他想洗局,我们就破局。他想弃子,我们就收子。”



“高天阳心生悔意、暗藏证据,本就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



两人短暂沉默,茶馆内的风声、人声、茶水声交织缠绕,烟火依旧,杀机暗藏。



隔了片刻,夏明远缓缓开口,抛出了另一个隐秘线索,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入风声:“还有一件事。”



“十年前,夏明远‘牺牲’案,现场第三组痕迹,不是境外杀手手笔。”



“是本土暗线补刀。”



陆峥眉心骤然一蹙。



此前所有线索、所有推测,都指向十年前的暗杀,是蝰蛇境外派遣杀手执行。



也是因此,众人一直以为,幽灵身居境外,远程操控江城布局。



可如今夏明远亲口推翻定论。



本土暗线补刀!



这意味着,十年之前,幽灵就已经潜伏在江城。



从未远走,从未置身事外,一直扎根这座城市,看着一代代特工潜伏、牺牲、探查,看着国安一次次排查、一次次落空,看着所有人为他布下的假象奔波缠斗。



最深的黑暗,从来都在眼皮底下。



“也就是说,”陆峥语速放缓,字字沉重,“幽灵十年未动,不是蛰伏等待,是一直在局中。”



“所有牺牲、所有反转、所有阴谋,都是他亲手操盘。”



夏明远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沧桑悲凉:“是。”



“他看着我潜伏、看着老鬼布局、看着陆峥你入局、看着陈默被策反、看着江城暗流更迭。”



“我们所有的行动、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底牌,他尽数知晓。”



“而我们,至今不知他是谁。”



这便是最恐怖的僵局。



敌在明中暗,我在暗中盲。



你看得见棋局,却看不见执棋人。



你打得赢每一场局部交锋,却永远摸不到最终的核心。



窗外秋雨又落,细密雨丝敲打着窗棂,发出沙沙轻响。



江城的夜,越来越沉。



陆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清茶,压下心底翻涌的沉凝,迅速收敛情绪,回归冷静布局:“当下两步走。”



“第一,二十四小时贴身布控高天阳,明暗双线防护,杜绝一切意外可能,逼幽灵不敢轻易动手。”



“第二,重启十年旧案,复盘所有现场痕迹、人员名单、案件卷宗,筛查十年前江城所有新晋上位、悄然升迁、异常平稳的顶层人员。”



“幽灵潜伏十年,必然有轨迹可循,必然有痕迹可查。”



无人可以完美伪装十年,无人可以布局十年毫无破绽。



只要是人,只要身处人间,行走市井、混迹人群、周旋职场,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细微的反常、莫名的平稳、恰到好处的机遇、无风无浪的晋升,都是伪装的破绽。



夏明远微微颔首,认可这个布局:“我配合复盘旧案,提供蝰蛇内部对应的行事特征、决策习惯。”



“还有一人,可利用。”



陆峥眸色一动:“陈默?”



“是。”



夏明远沉声开口:“陈默已知父亲冤案真相,知晓自己多年为仇为友、沦为棋子,内心早已彻底动摇。”



“他恨幽灵利用他、毁他人生、污他信仰,恨自己背叛初心、错站阵营。”



“此人心性偏执、恩怨分明,如今信念崩塌,恨意生根,是我们撬动全局的最佳突破口。”



陆峥沉默两秒,缓缓摇头:“不可急。”



“陈默心性不稳、立场摇摆、执念太深。”



“此刻逼他倒戈,只会适得其反。他如今身处黑暗,最恨-被-人-操控、被人利用,越是逼迫,越是逆反。”



“要等,等他自行醒悟、自行抉择,等他心底的正义压倒执念,等他主动归来。”



“自愿的倒戈,才是真正的助力。被迫的归顺,永远是潜藏的隐患。”



这便是潜伏博弈的人心之道。



谍战不止厮杀算计,更是对人性的精准拿捏。



两人对话至此,尽数收声。



不再谈布局、不再谈阴谋、不再谈人心危局。



窗外灯火依旧,茶馆烟火寻常。



两个咫尺相隔的生死战友,依旧形同陌路,安静品茶,松弛淡然,融入周遭的寻常光景。



灯下无事,市井安宁。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片看似平静的江城夜色之下,人心藏防,暗流绞杀,一场席卷全局的终极博弈,已然悄然开启。



幽灵的沉默,是蓄势待发。



磐石的坚守,是破局新生。



十年迷雾,终要在这风雨江城,层层拨开。(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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