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这次见面之后,他要我跟他上床。还要我趁你睡着的时候翻你枕头下的u盘。他还问你睡前喝不喝红酒。”苏蔓的声音开始发颤,越来越快,越来越碎,“他每次都这么问我。每次我跟你约完他都会问,问得很详细。晚星,他不是要我,是要我死。他觉得我知道得太多,一旦我没用了,他下一个目标就是我。”
夏晚星隔着桌子握住苏蔓的手。那只手冰凉,比她握过的任何一把枪都凉。她一字一顿:“这一次,是你先看穿他的。告诉我你想怎么做。”
“我明天去见他。”苏蔓的眼睛里终于浮现一点亮光,“把暗号交给他,把时间地点告诉他。然后告诉他——晚星已经怀疑我了,让我快点走。他会信。他从不怀疑我怕死。他从来就没怀疑过我真的会怕死。”
两人同时松开手,勺子在空碗里轻轻碰响。收音机里梅艳芳低沉的嗓音还在一个劲儿地往人心上砸——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苏蔓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夏晚星旁边,忽然弯下腰紧紧抱住了她。夏晚星没有推开。在这个拥抱里没有声音,只有暖热的液体顺脸颊滚进对方的发梢,揪着几根碎发狠狠压在唇齿之间。路边的水洼骤然亮起,一辆打着远光灯的黑色轿车自巷口一闪而过,尾灯红得像两枚烙在雨里的疤。
“告诉他让他等。”夏晚星的声音贴在苏蔓耳边,“告诉他,雏菊开了。”(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