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顾云舒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拿娘家人威胁她。这才是苏柔真正的目的。



前面那些夫妻相处的大道理,全是铺垫。



她抬眼,对上苏柔那双看似温和,实则洞悉一切的眼眸,所有的反抗,所有的不甘,全都死死压在心底,面上只剩温顺的顺从。



“儿媳明白。”顾云舒缓缓屈膝,福了一礼,声音平静无波,“一切听母亲安排,儿媳即刻出发,去接夫君回来。”



苏柔脸上终于露出真切的笑意,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去吧,尽早动身。”



“是。”



顾云舒躬身告退。



门外寒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冰冷刺骨。



她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眼底一片死寂。



银秀小心翼翼地扶着顾云舒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



车帘刚一落下,车夫便扬鞭催马,马车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驶离了侯府角门,连半分迟疑都无。



“这哪里是让您去接三公子?”银秀攥紧暖炉,气得压低声音,“分明是半分选择都不给咱们,逼着您立刻动身!”



顾云舒靠在冰冷的车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嘴角牵起一抹极淡极苦的笑。



选择?从嫁入萧府那一日起,她便再也没有“选择”二字可言。



她与萧策安的婚事,本就是一场明码标价的各取所需。



她以自身为筹码,换萧家出手营救身陷囹圄的父亲。



萧策安娶她,不过是一时见色起意,随手施舍的一场婚姻。



她原只是一介商贾之女,家道中落,破落不堪;而萧策安是权倾一方的侯府三公子,身份云泥之别。



他肯娶她为正妻,在外人看来,已是天大的恩赐。



她若再奢求尊重、奢求情意,那便是贪心不足,不识抬举。



门第之差,如天堑横亘。



低门嫁入高门,除了忍气吞声,除了受委屈,她没有退路。



“我眯一会儿,到了地方再叫我。”顾云舒声音轻浅,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缓缓闭上眼。



银秀看着自家小姐苍白倦怠的神色,眼底青黑遮都遮不住,到了嘴边的抱怨硬生生咽了回去,只重重叹了口气,安静坐在一旁,不敢再出声打扰。



马车一路不停。



顾云舒睡得极浅。



梦魇缠得她喘不过气……



父亲在狱中憔悴的模样,侯府主母不动声色的威胁,萧策安三年来流连花丛的荒唐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颠簸将她惊醒。



车外已是漆黑一片,寒风吹得车帘猎猎作响,远处隐约有灯火闪烁。



车夫勒住缰绳,扬声回禀:“三少夫人,已入并州境内,三公子就在前面的温泉别庄,只是……这庄子守卫森严,外来的马车一律不许入内。”



顾云舒掀开车帘一角,望着夜色中那座隐在山林间、灯火点点却壁垒分明的别庄,轻轻叹了口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空闺三年提和离,纨绔侯爷跪榻哄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十月放晴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十月放晴并收藏空闺三年提和离,纨绔侯爷跪榻哄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