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6章 刺客?(2)
站在那棵老银杏树下。
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碎地洒在他身上,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杜衡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
那些人——
那些制服他杂役的“刺客”,那些闯入驿馆的“刺客”,此刻都垂手立在周围。
像一堵墙。
一堵沉默的人墙。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黑压压一片,和银杏树的阴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人,哪是影。
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动。
整个院子,静得像一座空城。
杜衡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想喊——来人!
可那人动了。
迈步,向杜衡走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月光追着他的脚步,一寸一寸地移过来。
杜衡想退。
可退着退着就顶到了后边的人墙。
只见对方竖起一根食指。
轻轻地,抵在自己唇前。
“嘘——”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夜风拂过窗纸,像一片落叶擦过墙根。
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嘘”?为什么要“嘘”?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
可他真的没有发出声音。
他就那样站着,张着嘴,瞪着眼,像一尊石像。
月光静静地照着,照着这个狼狈不堪的老吏。
半晌。
“你们……你们是何人?”
年轻人没有回答。
“杜署令。”
这声音!
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一个穿着粗褐短褐的老役夫,正站在他面前不远处。
那老役夫身材不高,微微佝偻着背,双手拢在袖中,像是习惯了这个姿势许多年。
他的小腿上打着歪歪扭扭的绑腿——那绑腿打得实在不成样子,松松垮垮,一截高,一截低,像是这辈子没打过绑腿的人胡乱缠上去的。
可杜衡的目光,没有看那绑腿。
他看的是那张脸。
还有那——
三缕白须。
那三缕白须,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像三缕银色的丝线。
杜衡见过那三缕白须。
在朝会上,远远地见过。
在典客署的公文上,他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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