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是真正控制不住的笑。



“有意思。”



他重复着费忌的话,声音里带着笑意的震颤。



两人就这样隔着几步,在满殿宫卫和内侍略带惊讶的目光中,相视而笑。



那笑声不高,也不长,像一阵掠过水面的微风,转瞬即逝。



但它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一个扮成役夫的白发老叟,和一个扮成牧人的微胖老翁。



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穿着不合身的旧衣裳,为了一件荒唐的事,站在这里,相顾失笑。



曾经那些恩怨,那些算计,那些针锋相对的寸步不让,在这一刻仿佛都淡去了。



不是和解,没有释然,只是……暂时放下了。



就像两个并肩出征的士兵,在奔赴战场之前,暂时忘记了彼此是分属不同营垒的仇敌。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正了正神色,并肩向外走去。



方才那一瞬间的、近乎荒诞的谐趣,像一滴落入沸油的水,迅速蒸发,了无痕迹。



与此同时,寝殿中,赢说正在更衣。



当其张开双臂,两名宫卫垂首上前,解去他的玄色冕服,卸下腰间玉带,摘去头顶垂旒冕冠。



十二旒白玉珠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如冰裂,如泉咽。



重负卸下,赢说活动了一下肩颈,长舒一口气。



顶着这头冠,真是头重脚轻,此刻换上轻便的内服,顿觉浑身松快。



白衍侍立在侧,双手端着一方黑漆盘,盘中整齐叠放着准备好的衣物。



赢说伸手,抚过那叠衣物,却并未立刻更衣。



他侧过头,看向白衍。



原来是白衍借着进献蜜食的机会,借机往国君手心塞了一片龟甲,并未被费忌与赢三父察觉到。



“那昭秋,当真如你所说,嚣张跋扈?”



白衍依然垂着眼。



“回君上,臣不敢妄言。”



赢说不语,只是将那片龟甲又塞回了白衍手里。



秋厌秦,颇微词。



引宰徒,微访之。



受其辱,以收心。



他回忆自己在正殿对费忌和赢三父说那番话时,两位老臣脸上的神情。



那不是惊讶,不是愤怒,甚至不是被冒犯后的尊严受损。



那是……被说中了。



像一道陈年旧伤,被人猝不及防地揭开,露出底下从未真正愈合的伤口。



他们都没有追问“君上此话从何而来”。



本来赢说还不确信自己这番话能否说动那两个老狐狸。



费忌何等精明,赢三父何等谨慎,他们会为了几句“可能听不到的坏话”就放下身段,跟着国君去干这种荒唐事?



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谁会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4)

章节目录

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孤独的白鹤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孤独的白鹤并收藏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