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挺直背脊,模仿着那些晋国士大夫的姿态,小口啜饮着爵中清酒,聆听他们诗礼奏对。



然而,那种无形的隔阂始终存在。



偶尔,当话题涉及西陲风物、戎狄习俗时,总会有几道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他这边,带着探究,也带着一种养尊处优的优越。



每当费忌试图加入讨论,引述一两句经典时,对方往往会略显惊讶地看他一眼,然后客气地点头附和,那客气背后,是淡淡的疏离。



当酒过三巡,气氛渐酣。



晋国一位大夫,名唤韩越,是当时晋国六卿之一韩氏的子弟,约莫四十许岁,面皮白净,微有髭须,已显醉态。



他摇摇晃晃地来到了秦国的席位前,举着酒爵四下敬酒,笑声洪亮。



费忌连忙起身,执礼甚恭:“韩大夫。”



“哦,是秦使啊!”



韩越眯着眼,上下打量了费忌一番,咧嘴笑了。



他伸手,重拍在费忌的肩膀上,力道可是不轻。



“费……费子,是吧?”



韩越的舌头有些打结,喷着酒气道,“不必如此拘礼!坐,坐!”



当费忌被韩越按着重新坐下,心中有些不适,但面上仍保持着微笑。



而韩越索性在费忌旁边的席位上歪坐下来,半边身子几乎靠在他身上,举着酒爵凑近。



“来,饮胜!我晋酒如何?比你秦地的……呃……那个什么酒,烈否?”



旁边几位晋国大夫和使臣看了过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意。



费忌只好举爵:“晋酒醇厚,名不虚传。”



“哈哈哈!”



韩越大笑,又用力拍了他肩膀两下,“爽快!我就说嘛,你们秦人,天性豪爽,最是善饮!”



他转头对着席间众人,声音拔高,仿佛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发现。



“诸位!看见没?秦使好酒量!这叫什么?这叫……天性!秦地苦寒,民风彪悍,这酒量,是骨子里带来的!”



殿中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



那笑声里,有善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调侃。



费忌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握着酒爵的手指收紧,冰凉的青铜触感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



韩越却浑然不觉,反而凑得更近,满嘴酒气几乎喷到费忌脸上,压低声音,却又恰好让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



“费子啊,我跟你说,在我们这儿,不用学那些文士做派。”



韩越挤了挤眼,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该怎么喝,就怎么喝!你们秦人纵情豪饮,那是天性!是本色!何必拘束?”



他特意强调了“天性”和“本色”两个词。



那一刻,费忌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韩越这是变着法的嘲讽秦国。



那不是在夸赞秦人豪爽,而是在说:你们秦人本来就是粗野的、未开化的,喝酒就该有粗野的样子,何必学我们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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