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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忌这老狐狸,装得倒像。



他心里暗骂一声,但嘴上也不得不跟上:“愿闻君上言。”



不能落后。



在君前,一丝一毫的失礼都可能被放大,被利用。



费忌既然表现得如此恭敬,他赢三父若稍有迟疑,传出去就成了“大司徒不尊君上”——这罪名可大可小,在眼下这个敏感时刻,绝对不能授人以柄。



赢说看着阶下两位老臣“恭敬”的样子,心中那点恶作剧般的兴奋感更浓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关切的语气说道:“二位爱卿近日受惊,伤情在身,寡人心中难安。”



这话说得漂亮。



不谈二人遇刺的事,只说伤情,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国君既然这么说,就是给了他们台阶下,又表达了国君的关怀。



费忌连忙低头:“劳君上挂心,老臣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



赢三父也道:“臣只是皮外伤,将养几日便可,不敢劳君上忧心。”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赢说点点头,仿佛真的很欣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奈何年朝在即,这主祀之位,二位观大司寇如何?”



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静得能听到殿外风吹过檐角铜铃的细微声响,静得能听到烛火在青铜灯树中噼啪燃烧的声音。



主祀之位。



年朝典礼的主持人,那个站在太庙前引领百官,诵读祭文,引导国君与天地沟通的角色。



按照雍国百年来的惯例,年朝主祀一直由太宰和大司徒轮流担任。



今年,恰好轮到太宰费忌。



主持年朝,意味着在百官面前展示自己的地位和威望。



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那些心怀异志的地方势力,看到站在国君身边的是他费忌,自然会明白该倒向哪一边。



可现在,国君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把这个位置让给威垒?



哪怕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因为费忌不会同意,可国君还是把这事提了出来。



费忌的白须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愤怒被强行压制时,身体产生的生理反应。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威垒会先行入宫,为什么威垒会“愤然离去”,为什么国君要同时召见他和赢三父。



威垒想做主祀?



他凭什么?



就凭他那“刚直不阿“的名声?



就凭他那在朝中几乎没有什么真正盟友的孤立地位?



不,不可能。



威垒自己绝不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



那么,是谁在背后推动?



费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对面的赢三父。



恰在此时,赢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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