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章 嘴遁奥义(2)
这是把自己的前程、性命、一切都交出去了。
一个脚踏实地的国君,即使现在低谷,难道还会一直低谷吗?
赢说点点头,扶他站直。
两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不到两步的距离。
油灯就在他们的脚下,将二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挨得很近,像两个并肩而立的战友。
“臣……”白衍犹豫了一下,还是改了口,“卑职在大司徒府上这三年,并非一味饮酒。”
赢说挑眉:“哦?”
“有些事……卑职偷听过。”
白衍说得隐晦,可赢说听懂了。
偷听。
偷听赢三父的墙根,偷听那些门客的议论,偷听……秦国的秘辛。
“原本卑职想借大司徒之力,引荐给上任秦君。”
“想说服出子伐召,借秦国之力复仇。”
赢说眼神一凝。
白衍,这是在自己表忠心。
出子。
他那个短命的弟弟,最后死得不明不白,简言——暴毙的那种。
“可接近出子后,卑职才发现……”白衍苦笑,“那不过是一具傀儡罢了。”
傀儡。
这个词用得狠,可也是事实。
出子登基时年幼,朝政被费忌和几个老臣把持。
他别说伐召了,连自己的寝宫都出不去。
“也就一年时间,出子暴毙宫中。”白衍顿了顿,“卑职这才将希望,寄托在了新君身上。”
新君。
就是赢说。
“可君上上位不朝,”
“国中大事皆由太宰与大司徒主持。卑职以为……”
他顿了顿,没说完。
可赢说听懂了。
以为这一位国君,也是一具傀儡。
地牢里又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将两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直到最近,”白衍缓缓道,“君上的一系列举动,君臣同坐,太宰遇刺,君上亲临大司徒府……”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种看破一切的清明。
“卑职这才起疑。而当赢三父遇刺,君上亲临臣府……卑职才觉得,君上或许不是表面的那般不堪。”
不堪。
这个词用得客气了。
在赢三父那些人眼里,在费忌那些人眼里,他赢说何止是“不堪”?
简直就是废物,是摆设,是占着国君位置的傀儡。
“与其碌碌无为下去,”白衍深吸一口气,“倒不如——赌一把。”
赌一把。
赌赢说不是傀儡,赌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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