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道来自己的身世,那是被封存许久的记忆。



二十年前的召国,正值盛夏。



召邑王宫深处,蝉鸣聒噪,合欢花开得正盛。



宫人往来穿梭,个个屏息凝神——君夫人江氏的产期就在这两日了。



先君昭狄年近三十,膝下却只有两个女儿。



宗室族老们私下议论:若是夫人这次再生不出公子,召国的嗣位怕是要出大乱子。



七月初七,黄昏时分。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宫闱的寂静。



“恭喜君上!贺喜君上!是公子!是位公子!”



昭狄握着江氏汗湿的手,热泪纵横。



他给长子取名“衍”——取《周颂》“及尔游衍”之意,盼他能逍遥自在,不必背负太多。



可命运弄人。



三个月后,江氏再度有孕。



这次生产顺利得多。



次年春分,次子降生,取名“孙”——取“承嗣绵延”之意。



昭狄抱着襁褓中的幼子,看着摇篮里已经能翻身的长子,心中五味杂陈。



一国双璧,本是幸事。



可若璧玉相撞呢?



昭衍三岁那年初春,召宫发生了一件小事。



太傅教授诗文,讲到“关关雎鸠”时,昭衍忽然开口:“先生,雎鸠为何要在河之洲?”



太傅一愣,旋即笑道:“此乃天性。”



“那天性从何而来?”



满堂寂然。



三岁的孩童,问出了连先生都要沉思的问题。



五岁时,昭衍已能自创诗文。



八岁那年,他站在校场边看军士操练,看了一上午,回来对昭狄说:“父君,咱们的军阵有问题。”



昭狄诧异:“什么问题?”



“太过拘泥古法。”昭衍用小树枝在地上画了个阵图,“若是敌军从侧翼突入,中军便首尾不能相顾。”



后来兵阵大家孙溪入召,见了昭衍画的阵图,抚掌大笑:“孺子可教!可教!”



当即收为关门弟子。



相比之下,昭孙就“普通”得多。



他也聪慧,背书不比兄长慢,习武也肯下功夫。



可就像一块璞玉,虽有光泽,却终究比不上兄长那块已经雕琢出纹路的良材。



而在性情方面。



昭衍沉静,做事有条理,遇事不慌。



昭孙却急躁,易怒,好胜心强——偏偏这份好胜,在兄长面前总是碰壁。



十岁那年秋猎,昭孙射中一头麋鹿,兴冲冲拖到昭衍面前:“大兄,你看!”



昭衍正在擦拭弓弦,抬头看了一眼:“箭入肋下三寸,未中心肺。鹿是奔逃时力竭而亡的。”



他走到鹿尸旁,指着伤口:“若是再偏半寸,就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3)

章节目录

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孤独的白鹤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孤独的白鹤并收藏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