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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既然能够出动这么多的刺客,还能失了手?



“大司寇亦觉蹊跷。”刘钊低声道,“不过司徒遇刺的消息,大司寇第一时间便遣人通报太宰,为何……”



“为何老夫不知情?”费忌接过话头,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因为有人不希望老夫知情。”



他缓步走回主座,却没有落跪,而是蹲坐案几旁,伸手轻轻摩挲着案上一方青铜镇纸。



那镇纸雕刻成卧虎形状,虎目炯炯,在烛光下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扑向猎物。



“刘大夫,”费忌忽然转变话题,“你在廷尉署任职多久了?”



“回太宰,十有七年。”刘钊虽不解其意,仍恭敬回答。



“十七年,”费忌重复道,目光深远,“那你应当知道,赢司徒与老夫,在朝政上多有不合吧?”



刘钊心头一震,不敢接话。



朝中谁人不知,大司徒赢三父与太宰费忌政见相左已非一日。



赢三父主张变革,削减世族特权,加强君权,实际上就是想要壮大宗室的力量;而费忌代表传统世族利益,反对剧烈变革,不希望宗室壮大。



两人在朝堂上的争执,早已不是秘密。



但此刻太宰直言此事,用意何在?



“不必紧张,”费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老夫提起此事,只是想让你明白,赢司徒遇刺,若有人想嫁祸于老夫,是再合理不过的推断。”



刘钊倒吸一口凉气:“太宰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是,”费忌坐回主位,双手置于膝上,目光如炬,“有人精心策划了这一局。刺杀赢司徒,拦截信人,让老夫成为最后一个得知消息的重臣。届时若司徒不幸身亡,或是重伤不起,老夫便有最大的嫌疑——政见不合,杀人灭口,多么顺理成章。”



厅堂内一片死寂,只有夜风穿过廊下的呜咽声。



刘钊感到脊背发凉,若真如太宰所言,那幕后之人的谋划何其深远,手段何其狠辣。



这已不仅仅是刺杀一位重臣,更是要动摇朝堂根基,挑起更大的纷争。



“太宰可知……可能是何人所为?”刘钊声音干涩。



“狗急跳墙,兔急咬人。”费忌淡淡道,“当利益足够大,风险便不再是障碍。对面,这是冲着老夫来的。”



忽然,庭院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刘钊警觉地望向门口,手不自觉按向腰间——虽然那里并没有佩剑。



一戴着平帽的府中下人从侧门入,在费忌耳边低语几句。



但见费忌神情不变,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刘大夫,”待老福退下,费忌缓缓开口,“你回去禀报大司寇,就说老夫已知晓此事,会全力配合调查。至于那两名信人……”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告诉大司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恐有人,想要作妖了。”



“下官明白。”刘钊躬身应道。



廷尉署的信人失踪,本身就是大事。



随即费忌从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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