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亿帝国人的齐齐注视之下,最后一道流彩霞光坠落在了季昭与宋珩之间,以季昭为中心,与正含着笑的海瑟薇完美对称。



而一道身着中式旗袍的纤然倩影,也在万千霞光中缓缓浮现……



月白缎面裹着清辉,银兰绣襟清雅出尘,发间一抹翠色蜿蜒,是发带,似月光里生出的藤,是此生不悔的愿。



终于——



她浅灰色的眼眸在这一刻缓缓睁开……



凉而净,淡而远。



身骨端然,香息薄韧。



她是拂晓前最淡的那抹天色。



是薄霜。



是君子。



是天边月……



也是陆怀瑾此生不变的执念。



“怀瑜……”



边境战线上,老辈子陆渊骤然起身,一双向来坚毅锐利的眼睛红得滴血……



霍疏桐觉得自己的脑震荡又犯了,而且还更严重了。



但她就那么死死地掐着手心,怎么也不愿将这幻象抹去。



相比陆渊与霍疏桐,陆曜的反应并没有那么强烈,因为他与她既熟悉又陌生,既亲近又疏离。



但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那就是能再次见到她的自己很高兴。



也很幸运。



“妈妈。”



陆曜低声喃喃。



他并没有想让陆怀瑜听见,因为比起父亲、外公、霍姨,他或许是最不需要对方关注、安抚的那个人。



可他却忘了。



在施术者那里,他是独一无二的,是一直都被关注着的。



所以他的声音很轻,却也很远,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远得响在了陆怀瑜的耳边。



于是众人就见陆怀瑜的视线骤然偏转,就那么直接、精准地看向了众多精神体之中,那只身披星河的星耀银狼。



万千流光在此汇聚,星光璀璨,立地顶天。



时过境迁,阴阳两隔。



但在陆怀瑜的眼里,它依旧是那只会在庭院里四处乱跑的小狼崽子……



一点都没有变。



想说的话太多太多……



可最后的最后,陆怀瑜只说了一句话,她说:



“陆曜,我很抱歉。”



很抱歉我没能陪你长大。



很抱歉我曾无法面对你。



很抱歉我只能以这种方式与你相见……



但她温柔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妈妈很爱你。



也很高兴能见到长大后的你。



陆曜什么都没有说,但被三只皇虫严防死守的破军却在这一刻对着陆怀瑜的方向,低下了那高高昂起的狼头。



“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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