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在地上的孙太医,听到这句话,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他挣扎着爬过去,抓起那个药包,打开一看。



几味辅药还在,但分量明显不对,上面沾满了各种杂质。



而最关键的那味主药“龙涎草”,连影子都没有,只有一些混杂在尘土里的绿色粉末。



“完了……全完了……”



孙太医看着那些被毁的药材,双手不住地颤抖,最后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颓然地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主药龙涎草被毁,分量不足,还混了杂质,配出来的解药,药性药性差了七成不止……”



他抬起头,绝望地看着秦风,声音嘶哑。



“将军……神仙难救了!”



神仙难救!



这四个字,像四柄重锤,狠狠砸在殿内每个人的心上。



李玄霸握着紫金锤的手,青筋暴起。



跪在地上的岳山,更是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额头瞬间就红了。



“哈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一直被摁着的吕皇后,听到了孙太医的话,笑声充满了无尽的得意和快意。



“秦风!你赢了本宫又如何?”



她挣扎着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扭曲的怨毒,和胜利者的姿态。



“天命!这是天命!”



她指着龙榻上已经毫无生息的夏皇,尖声叫道:“天命不在你!也不在他!陛下他……注定要死!你们谁也救不了他!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乾元宫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秦风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理会吕皇后的狂笑,也没有去看绝望的孙太医和自责的岳山。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孙太医的面前,声音不大,但异常沉稳。



“用剩下的这些药材,能配出解药吗?”



孙太医一愣,茫然地抬起头:“将军……主药没了,配出来也没用啊……”



“我问你,能不能配出来?”



秦风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问:“哪怕,只有三成药效。”



孙太医被秦风的眼神镇住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绝望,没有放弃,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结结巴巴地回答:“能……能是能配出来……可是,三成药效,顶多只能吊住一口气,根本无法驱散陛下体内的奇毒啊……那跟等死,没什么区别……”



秦风站了起来,转身走向龙榻。



“够了。”



他打断了孙太医的话,只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够了?



什么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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