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面前一双绣了蝠纹的金线皂靴映入裴芷眼帘,而后便是黝黑发亮的缎面袍角。



男人身上带着从金銮殿熏来的龙涎香气,清清冷冷闯进鼻间。



心间颤了颤,她悄悄退后半步,恭顺垂下眼帘。



皂靴在她面前没半点停留,跨了一步冷冷越过她,走了。至始至终,谢玠也就只在她面前停留不到几息功夫,便无视而去。



裴芷主仆两人等他们离开,大大松了一口气。



梅心从地上哆嗦站起身:“大爷好威风好吓人,看着像是活阎王似的。奴婢差点被吓死。”



裴芷拉她的手:“赶紧走吧。”



刚刚一瞬,她背后冒出了冷汗。



不仅因为谢玠身上的气势惊人,而是她闻到了熟悉的药味——专门治外伤的伤药。



谢玠,受伤了。



……



谢玠到了松风院,侍卫们便里里外外守得如同铁桶似的。众侍卫面色冷肃,无形杀气弥散开去,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奉戍进屋来,熟门熟路将门窗一关,利落从暗格里找出绷带与大小瓶瓶罐罐的伤药。



谢玠已脱去披风,露出腰间一大团晕了血的伤处。腰腹间插着被截断一半箭杆的箭矢。箭矢入肉极深,几乎要刺到脏器。



他面无表情,拿了一把匕首割碎了身上的锦袍。露出线条分明的结实肌肉。



奉戍将药罐摆在桌子上,又拿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小匕首在火上烧了烧。



他递上一团绢帕:“属下要拔箭了。”



谢玠冷冷推开绢帕:“直接下刀吧。”



奉戍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做派,靠近伤处用手中的小匕首在伤口处慢慢割了一刀扩大伤口。鲜血争先恐后冒了出来,冲散了洒上的药粉。



屋子里血腥味弥漫,气氛凝重无比。



谢玠不去看伤处,看向窗外那一树在寒雨中的寒梅。寒梅已经凋落,只有几朵依旧倔强停留在枝头。



“扑”的一声,箭尖拔出。



谢玠看向奉戍。奉戍的手中拿着一枝鲜血淋漓的倒刺箭头。



他脸色极难看:“大人,这箭头果然有毒。”



谢玠修长手指捏起箭头细细看了一眼,上面有诡异的蓝。



谢玠深眸微眯:“拿着这枚箭头去大理寺查查,五年前江南曹家盐商全家被灭门旧卷宗案子,也许会有头绪。”



箭矢的做工和箭尖的纹路有点眼熟。他心中自然有怀疑的对象。



奉戍点头,将带毒的箭头小心装入一个木匣子中。



一盏茶功夫后谢玠腰腹间已缠上了绷带,换上了干净的中衣。窗户打开,潮湿的水汽蔓了进来。



整个屋子血腥气渐渐散去。



他立在窗前,侧面如雕如琢。墨色长发披散肩头。衣如雪,发如墨,高大的身躯蕴藏着比寒雨更沉冷的煞气。



奉戍捧着匣子要走,忽地问道:“方才二房的小裴氏要不要也查一查?”



回府的路上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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