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怨怼直朝着谢观南而去,压根没留半点情面。



谢观南微微一怔:“母亲,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秦氏捂着心口,有气无力:“罢了,冤孽。你与小裴氏不和,如今竟是我来承受你们的报应。”



“去,把小裴氏哄过来。今日不管你如何,非把她哄过来。”



谢观南蹙眉。



床上恒哥儿病弱恹恹,小声哭着:“我要母亲,我要母亲……母亲抱抱……”



谢观南俯身要将他抱起。



恒哥儿突然号哭,手脚乱蹬:“不要,不要爹爹,我要母亲,哇哇……”



孩童的手脚没有轻重,好几脚都踹在了谢观南的胸腹处。他从没有受过这等冲击,差点没抱住恒哥儿。



是旁边乳母赶紧接手,将恒哥儿手脚都按住了才让谢观南脱了身。



谢观南从未这般狼狈过,出了寝屋时脸色难看。



他竟不知恒哥儿病起来是多磨人,往日见裴芷照顾,也不知她如此柔弱之身是怎么让恒哥儿乖乖听话吃药。



秦氏见他狼狈,心中稍稍舒坦,不过随即又心疼。



“快些去找来小裴氏。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次就算了,你服个软道个歉让她来……”



谢观南踌躇:“母亲,这……”



秦氏不以为意:“她哪是不肯教养恒哥儿,应该是这几年照看孩子累了,你又没给她多少好脸色,才闹了起来。”



“只要你放下身段多说两句好话,她肯定又巴巴讨好你了。”



正说话,外间下人禀报张大夫找到了。



秦氏赶紧让人请了进来。



张大夫进屋给恒哥儿把了脉,出来道:“小少爷是吃了不克化的东西,积食了。而后又没注意着了凉,肠子绞了起来才吐得厉害。”



秦氏连忙找来下人询问。果然是前日北正院的嬷嬷耐不住恒哥儿的软磨硬泡,偷偷给他吃了一个糯米果子,几个核桃酥。



昨晚睡觉时,又睡前喝了一碗温牛乳,半夜尿了床。一来二去就小病变大病。



秦氏归拢了病源,气得狠狠罚了给恒哥儿吃零食与喝牛乳的丫鬟嬷嬷们。



张大夫见她忧心,宽慰:“这看似凶险但也不急,几贴药吃下去就好了。”



秦氏连声道谢,突然她又发愁:“可是如今恒哥儿一喝药就吐。这药可怎么喂得下去?”



张大夫摸了摸胡子,皱眉:“那是有点为难。孩童不愿意吃苦药。”



突然他瞧见了秦氏手边放着一盒药膏,忍不住拿了过来闻了闻。



突然,他双眼亮了:“这药膏……”



秦氏赶紧伸手去拿,口中说:“这个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会让下人去丢了。”



刚才传话的下人就拿着这药膏,还说了裴芷传授的用法。不过秦氏哪会听?要不是气得狠了忘了,早就当场丢出去了。



张大夫手一撤,避开了秦氏的手。



他满脸不悦:“二夫人说的是反话吗?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小儿理气镇痛膏,专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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