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清清冷冷站着,听着婆母阴阳怪气的话。



秦氏次次都拿了恒哥儿生母早逝来拿捏她。以前她听得第一句眼眶就红了,全听下来已上前跪下请罪。



因为恒哥儿是她亲姐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儿子。秦氏拿了死去的裴若来教训她,她何尝不是心如刀绞?



如今她清醒了,再听婆母秦氏与谢观云如此说便只剩下淡淡的悲凉与荒谬。



她与亲姐裴若两姐妹曾被京城人封为京城双姝,才貌双绝。竟然双双陷入谢府中,熬死一个,熬干一个。



姐姐裴若还能说是为与谢观南的夫妻之情,而她呢?



三年全心全意,呕心沥血,竟是为了一屋子算计她,轻视她,拿捏她的人吗?



秦氏与谢观云一唱一和说了半日,却见裴芷仿佛木头人似的,站着一动不动。



顿时火从心头冒了上来,秦氏垂下眼,掩了眼底的怒意:“罢了!你终究是恒哥儿的后母,实在不能指望。你今日过后便去佛堂祈福七日吧。”



裴芷应下来,又福了福便告辞走了。



出了北正院,裴芷遇到了刚回府的谢观南。



谢观南正与一位身着华服的妙龄少女走在一起。他一身天水青长衫,头簪了一只墨玉长簪。



他们款款走来,越过垂花拱门时一枝早春海棠随风垂下。谢观南体贴为少女拨开。男子身材修长俊逸,似乎将将好将那妙龄少女在怀中。



裴芷目光落在他挡海棠枝的手指上。



白净修长的手指衬着花色,雅致又好看。与少女脸上羞红的红晕相映,郎才女貌,宛若一幅绝好的画。



两人走近了些,裴芷看清了少女的模样。



大约十六七岁,鹅蛋脸,五官秀美。



她头戴八宝镶琉璃长金簪。鬓边是一支缀了细细宝石的流苏。项间戴了如意云形金项圈。让人不可忽视的是少女身上的薄袄,用的是市面上一尺一金的缂丝锦缎。



少女浑身气质优雅灵动,光看脸不见得是顶美的佳人,但少女看人的时候眼梢微红,眸中脉脉含情,能让男人心生怜惜。



她与谢观南边说边笑着走来。突然少女瞧见了廊下站着的裴芷,脚步顿了顿。



谢观南转头瞧见裴芷,微怔之后俊雅的面上微微一沉。方才还笑若春风,此时已是满脸寒霜。



他并不愿在这时见到她。



裴芷上前福身见礼。



谢观南冷冷扫了她一眼,并不说话。妙龄少女水润的眸子瞧瞧他,又瞧瞧裴芷。



她突然握住裴芷的手,笑道:“原来你便是观南哥哥的续弦夫人,昨儿想见你,却不料姐姐说身子不适。今日看姐姐倒不是身子不适的样子。”



“哦,我姓白,闺名玉桐。”



原来便是人人口中那白家小姐。



裴芷与她寒暄两句便准备告辞回清心苑。



突然,谢观南冷声问:“今儿去与母亲请罪了没?”



裴芷看了他一眼:“妾身不知自己有何罪过?”



谢观南眸色沉冷,怒意染上了眉间,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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