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愈,又精细养了许久。



可恒哥儿越长大越和她离心。先时是不愿与她亲近,后来时不时在婆母与夫君面前故意撒谎冤枉她。



小孩子撒谎尚且可以借口是旁人教唆,而如今却已生出害她的心来了。



像今日做错了事跑了,等她追上,竟趁不备将她撞入莲花池中。



这一撞,将她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与留恋统统都撞碎了。



谢观南听得恒哥儿的哭闹,面上越发冰冷。也不管她有没有伤着呛着,抱着恒哥儿冷然拂袖离去。



裴芷怔怔瞧了一眼父子两人离去的身影。



一颗水珠缓缓滚落脸颊,也不知是水还是泪。



梅心没瞧见她的脸色,手忙脚乱为裴芷拢紧覆身的披风。



道:“少夫人为何不给二爷解释?是恒哥儿偷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你去追他,他将你撞进池子里的。”



裴芷摇了摇头:“不用了,他不会信的。”



不但谢观南不会信,说出去阖府都不会信的。



谁会信她呢?



后母,在世人眼里都是恶毒的。



……



北正院中,谢观南坐在母亲面前,眉心微蹙。



谢二夫人秦氏一手搂着恒哥儿,另一只手中捏着一块发黄的佛牌,脸色难看。



“你是说,恒哥儿拿了这佛牌胡闹,被小裴氏追着,然后恒哥儿就将她撞进了莲花池里。”



为了区分裴氏姐妹,谢府都称裴芷为小裴氏。



谢观南清俊的脸上微微裂开一道缝隙。



他垂眸,淡淡道:“是。”



在来的路上他见到了恒哥儿手里的佛牌就知道冤枉了裴芷。但,狠话都说尽了,总不好过去立刻与她道个歉。



谢观南想起在池边裴芷瞧着他的眼神,眉心蹙得紧了几分。



往日他也经常这般训斥她,但今日好像不一样。



平日极重体面的她落得如此狼狈,按理应与他争辩两句,但今日只静静瞧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这份安静令他寻思起缘故来。



二夫人秦氏皱眉问:“那怎么办?不罚的话,她便知道你冤枉了她,到时候她捉住这把柄闹了起来,你也没脸。恒哥儿名声也有损。”



秦氏的顾虑在恒哥儿身上。



谢家人丁不旺,大房那位爷天命孤星,每定一门亲事就死一位未婚妻。前些年好不容易娶进了一位,在成亲当晚新娘子就暴毙。他就成了鳏夫。



至今二十六了都还孤身一人,听说是再也不娶了。



按道理谢家偌大的家业本该是大房那一位继承,但大房那位眼看着婚配没着落,子嗣更是难说。所以二房这边子嗣便重要起来。



再加上那位爷这些年走南闯北替皇帝做事,虽然表面上风光,权柄在握,但听说树敌太多,保不齐哪天就被政敌弄死了……



既是鳏夫,万一绝了户,那机会不是来了?



秦氏心中盘算,等时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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