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方言字典,又想起了司徒鉴微的演讲。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缓缓升起。
澹台隐,到底是敌是友?
他说的“声音被污染”,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为什么要提醒自己,司徒鉴微不是他想的那样?
第三节被篡改的方言志
林栖梧在竹林里站了很久,直到雾气散尽,阳光穿透竹叶,洒在他的身上。
他才回过神来,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
盘阿婆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绣花针,正在缝补一件瑶族服饰。
看到他进来,阿婆抬起头,笑了笑:“你是刚才那个小伙子吧?”
林栖梧点了点头,在阿婆对面坐下:“阿婆,我叫林栖梧,是来记录过山瑶话的。”
盘阿婆放下手里的针线,指了指屋里的椅子:“坐吧。刚才那两个年轻人,也是来记录方言的。”
林栖梧的心,猛地一跳:“阿婆,您认识他们?”
“不认识。”盘阿婆摇了摇头,“他们说自己是大学的老师,来做研究的。还给我看了这。”
她转身进屋,拿出一本和澹台隐手里一模一样的《过山瑶话方言志》。
林栖梧接过书,翻了起来。
书页泛黄,纸页边缘已经磨损,显然是一本旧书。
翻到中间某一页时,林栖梧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这一页,记载的是过山瑶话的声调变化规则。
但和他手里的复印版相比,少了一段话。
那段话,正是关于喉塞音变体的记载。
而且,在书页的空白处,有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
“声音的守护,在于沉默。”
林栖梧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抬起头,看向盘阿婆:“阿婆,这,是他们留给您的吗?”
盘阿婆摇了摇头:“不是。是他们借我的。这,是我丈夫的遗物。他以前,也是研究方言的。”
林栖梧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澹台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来做民俗调查的。
他是来销毁证据的。
销毁关于过山瑶话喉塞音变体的证据。
这种变体,很可能就是方言加密的关键。
“阿婆,”林栖梧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您还记得,那个男人,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盘阿婆想了想,点了点头:“他说,要守护好‘声音’,不能让它被坏人利用。”
坏人。
林栖梧的心里,咯噔一下。
澹台隐口中的坏人,是谁?
是司徒鉴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