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梧握着那本《声韵学源流考》,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流失。
他知道,这不是一份礼物。
这是一份挑衅。
一份来自澹台隐的,明目张胆的挑衅。
第二节折角页的暗示
秦徵羽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时,就查到了包裹的源头。
“手机号是虚拟号,查不到实名信息。”秦徵羽把打印出来的快递轨迹单放在林栖梧面前,“快递是从番禺寄出的,寄出地就在司徒鉴微的文化园区附近。”
林栖梧的目光落在轨迹单上,密密麻麻的中转记录,像一张织好的网。
包裹从番禺寄出后,先后经过了广州、深圳、珠海三个中转站,最后才送到国安大楼。每一次中转,都更换了快递员和运输车辆。
“专业的。”秦徵羽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对方显然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我们查到源头。”
林栖梧没有说话,他又翻到了那本《声韵学源流考》的第页。
铅笔批注的字迹,棱角分明,带着一股强烈的攻击性。
他盯着那句“声音是流动的疆域”,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澹台隐为什么要寄这给他?
为什么偏偏是第页?
这句话,到底藏着什么暗示?
“你看这段文字。”林栖梧指着书上的一段话,递给秦徵羽,“‘岭南地区的潮汕方言,保留了大量古汉语的声调特征,其八声系统,与古代的军事情报加密方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秦徵羽仔细看着那段话,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巧合。澹台隐是基金会的首席行动官,而基金会一直在收集方言资料。他寄这给你,明显是在传递信息。”
“传递什么信息?”林栖梧追问。
“可能是警告,也可能是拉拢。”秦徵羽沉吟道,“你想想,澹台隐的势力,遍布粤港澳三地。他这句话,可能是在暗示你,基金会已经掌握了方言加密的核心技术。”
林栖梧摇了摇头:“不对。如果是警告,他没必要做得这么隐晦。如果是拉拢,他应该直接联系我,而不是寄一本旧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句铅笔批注上:“还有这句话,‘谁掌控了方言,谁就掌控了历史的密码’。这句话,司徒鉴微也说过类似的。”
秦徵羽的瞳孔骤然收缩:“你的意思是……澹台隐和司徒鉴微是一伙的?”
“不确定。”林栖梧的声音,沉得像水,“但这两者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
他想起了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澹台隐在咖啡馆里看的那——《岭南濒危方言田野记录》。
那,是司徒鉴微主编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林栖梧的心里,渐渐成型。
难道说,司徒鉴微才是基金会真正的幕后黑手?
而澹台隐,只是他放在台面上的一颗棋子?
“还有一个疑点。”秦徵羽的声音,打断了林栖梧的思绪,“这的扉页,虽然没有藏书章,但我用紫外线灯照过,上面有一个淡淡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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