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消停点!”对方嗓门一吼,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我又没偷!不是我!食堂的肉不是我拿的!真不是我!!”他一边嚎一边扑腾,小胳膊小腿儿使出吃奶的劲儿,可人家是成年人,手跟铁钳子似的,根本挣不开。



“别乱扑腾!”押他那人一沉声,手更用力了。



没人听他嚷嚷,硬是把他拖进保卫科,推进审讯室,“哐当”一声关上门。



进了屋子,屁股刚挨凳子,棒梗反倒不闹了。



他明白,到了这儿,哭喊没用,只能认命。



只是脸色发白,手指头一直在抠裤子缝,心跳快得像敲鼓。



对面那人身子前倾,盯着他问:“棒梗,你心里清楚,为啥把你叫来这儿吧?”



“我不知道!我没偷厂里的东西!”他猛地摇头,脖子都晃酸了,语气却半点不软。



“你说没偷?”那人翻开手边的本子,“我们有人证,也有物证。你现在说实话,态度好,念你是孩子,处理起来能轻些。抵赖到底,那可就说不准了。”



“真不是我偷的!”



“那串钥匙我也根本没见过!傻柱家的事,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



这话一出口,对面俩人直接愣住,面面相觑。



这孩子……怎么张口就叫“傻柱”?



人家天天给你端饭盛汤,护着你躲风头,你倒好,当面给人起外号?



一点分寸没有,一点良心不讲?



活脱脱一条养不熟的狼崽子!



“我们说的证据,跟那钥匙没关系。”那人把脸一正,语气冷了三分。



“你们压根没证据!别拿我小就糊弄我!我没干,就不认!让我回去上课!作业还没写完呢!”棒梗仰起小脸,声音发颤,却咬着牙不肯松口。



“还想上课?”那人冷笑一声,“你不配合,别说课,以后连校门都别想踏进去。”



“知道这是啥不?”另一个保卫科的小伙子拎起个旧布兜。



里头堆着几个瘪瘪的罐头盒子,锈迹斑斑,黏着黑黄泥巴,还带着新鲜的土腥味儿,八成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



“真不知道?真不清楚?”棒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装傻充愣是吧?!”那人一拍桌子,“你当大伙儿眼瞎?这罐子上还有你啃过的牙印!肉罐头是你从厂仓库顺走的,吃光了就埋在后墙外那片塌了半截的砖窑边上!你以为挖个坑、盖点土,事儿就没人知道了?”



“少废话!剩下那些吃的呢?藏哪儿了?卖哪儿去了?”



他们心里门儿清:一仓库好东西,没几天工夫全没了影儿。光靠他一个小身板儿,再能吃也撑不死这么多!



厂里备着够二十来号人吃俩月的口粮,他一个人十来天就造干净了?



扯淡!



“真没拿……真不是我干的!”棒梗嘴硬到底,眼睛躲着不看人,手指头攥得发白。



“你不认?行啊。”那人冷笑着把罐子往桌上一蹾,“现在有人看见你蹲那儿啃罐头,罐子是你埋的,连泥带渣都对得上号,你还想怎么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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