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智不再解释,他轻轻松开范晓月,从怀里取出那个从不离身的针囊。牛皮针囊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古旧,但当他打开,露出里面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银针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与沉凝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晓月,你和杨干事、两位兄弟退到凹坑最里面,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抓紧岩壁。” 刘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智哥,你要做什么?” 范晓月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抓住他的衣袖。
刘智回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眼神明亮而坚定:“相信我。我要试一试,看能不能暂时‘定’住这片滑坡的边缘,开出一条缝隙。这是唯一的机会。”
看着他的眼睛,范晓月所有劝阻的话都咽了回去。她重重点头,松开手,退到凹坑最深处,和杨干事他们挤在一起,紧紧抓住了岩壁上凸起的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智的背影。
刘智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源自“镇岳”印玺温热感而悄然流转的、与往日行气迥异的暖流,被他强行凝聚、引导,缓缓注入手中的一枚长针。这枚针比寻常针灸用针要长、要粗,通体泛着幽暗的银光,是他传承中一套特殊针具里的“镇”针,平时极少动用,此刻却仿佛感应到什么,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
他没有走向那松散的滑坡体,而是猛地转身,面向他们容身的岩壁!在杨干事等人惊愕的目光中,刘智出手如电,手中那枚灌注了特殊气息的长针,竟不是刺向人体,而是狠狠刺入了他们头顶上方那块最不稳定、正在簌簌落灰的岩壁裂缝之中!
“咄!”
一声轻响,银针竟如同刺入豆腐般,没入岩壁大半!针尾兀自颤动不休。
紧接着,刘智动作不停,双手连挥,一枚又一枚银针从他手中激·射而出,或长或短,或刺入头顶岩壁,或刺入脚下地面,或刺入侧方的石棱……银针落点看似杂乱,但隐隐构成一个奇特的阵势,将这片小小的凹坑及其前方一小段狭窄路面笼罩在内。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一声轻微的、仿佛金石交击的脆响,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仿佛大地脉动的震颤。
杨干事和两个后生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刘智在做什么。用银针……扎石头?这能有什么用?范晓月则屏住了呼吸,她隐约感觉到,随着刘智每一针刺出,周围空气中那种令人心悸的、仿佛随时会崩塌的震荡感,似乎减弱了一分?是错觉吗?
刘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并非简单的针灸,而是强行以自身为引,调动那丝源自“镇岳”印玺、与地脉隐隐共鸣的气息,结合师门秘传的“镇脉定元”针法,强行“钉”住这一小片区域的地气,使其暂时稳固。这对他的心神和体力消耗极大,更重要的是,那丝“镇岳”气息的引导极为艰涩,仿佛在推动一座无形的大山。
但他没有停。最后一针,也是最关键的一针,他捏在手中,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前方滑坡堆积体靠近深涧边缘、他选定的那个位置。那里,表层松散的土石正在缓缓流动,随时可能发生二次滑塌。
“去!”
刘智低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枚最粗、最长的银针,脱手掷出!
银针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带着一种玄奥的弧度,仿佛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那处滑坡体边缘、下方裸露的一块相对坚实的褐色岩石之中,只留下一小截针尾在外,微微颤动。
就在银针没入岩石的刹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4)